廣場內,歌舞表演還在繼續,記者們也開始各種拍攝,為明天發表的新聞積累素材。
孫家營鄉機關乾部,以及一些受邀參加的群眾,也都盯著眼前停車的一幕。
他們都心中暗罵張洪濤陰險。
可是,目前常務副縣長周雅秋就在麵前,總不能大家一窩蜂上去,把張洪濤推到一邊吧!
那樣場麵失控,隻能讓上級對孫家營的印象更加不好。
就在此時,所有人看到,林辰的車就像是開了攝像頭一樣,車頭擦著張洪濤的腿,不到3公分的距離,與他擦肩而過。
呼!
張洪濤感受到,自己的大腿邊一股風吹過,身體不自覺地瑟瑟發抖。
就在車頭加速撞向自己的那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可能會被撞殘疾,卻因為恐懼一動不動。
此時,但是他的心怦怦直跳,這時他才真正感受到害怕,全身癱軟,差點栽倒在地。多虧李保田及時伸手將他扶住,他才冇有當場出醜。
呼!
現場所有人都長出一口氣。
此時,吳小兵搶先一步,上去幫林辰將車門打開。
看著林辰順利過關,回過神來的張洪濤趕緊回到周雅秋身後,避免與林辰目光正麵相對。
林辰下車後,上前一步,笑著對周雅秋道:“歡迎周縣長!”
“本想著抽空去探望你,對市裡先進鄉鎮書記榮譽被取消,去安慰你一下!”
“奈何近日瑣事纏身,用早就石英礦的事情,根本抽不開身。”
周雅秋也故意笑著說道。儘管話語和善,但誰都能聽得出嘲諷!
兩人一番寒暄之後,李保田向前一步道:“領導們,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給晨曦亭揭牌吧!”
“林辰書記,這晨曦亭就是您的醉翁亭啊!”
張洪濤也接著故意說道。
他知道,林辰目前正在處理石鏡湖汙染的關鍵時期,灤枰山上的小鐵礦,雇傭了大量的本地農民就業,林辰還不能與小鐵礦鬨掰。
他故意將晨曦亭比作醉翁亭,就是影射林辰因為榮譽被取消,石英礦規劃遲遲得不到批準,鬱鬱不得誌,對縣委、市委有抱怨。
現場這麼多媒體記者,他們肯定會把今天的話都報道出去,那時候就會給林辰帶來不小的麻煩。
方才停車時此人便故意刁難,林辰本就心存不滿,如今他又刻意設下圈套。
林辰冷笑著看向張洪濤道:“現在環境這麼好,誰是醉翁?”
“你才是吧!”
“最近發展黨員,聽說你可是喝了幾場大酒!”
“上個月,李官營一個黨員轉正,他陪你喝得胃出血,住院半個月才好!”
林辰已經接到幾個群眾舉報,張洪濤發展黨員,根本不是看誰的表現好,誰的群眾基礎好,而是看誰送禮多。
送禮之後,還要陪酒,清一色在林城知名的酒店。
這哪裡是發展黨員,分明是在培植親信、助長歪風!
這股風必須殺下去,嚴肅追責!
加上今天,張洪濤上躥下跳,明顯和李保田穿一條褲子。
林辰已經動了換掉組織部長張洪濤的心思。
聽到林辰的話,張洪濤表情尷尬道:“都是老鄉好客!”
“都是盛情難卻!”
“林書記,您給晨曦亭剪彩吧!”
吳小兵、關玉萍等班子成員全都站在林辰一側,唯有張洪濤不時出言譏諷,周雅秋看在眼裡,心中卻另有想法。
在她看來,儘管張洪濤上去不到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但是他至少敢和林辰作對,這就足夠了!
見林辰還不打算放過張洪濤,周雅秋趕緊笑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林辰,先剪彩!”
李保田也催促道:“林書記,良辰吉日,您先剪彩吧!”
此時,記者們拿起長槍短炮,準備在各種角度記錄晨曦亭揭牌的那一刻。
此時,吳小兵、關玉萍等人,眼看著晨曦亭揭牌,心中有一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明知道,這個晨曦亭就是李保田包裝自己與林辰關係不錯的工具。
但是,還不得不接受!
畢竟,石鏡湖汙染治理還需要一段時間,而且小鐵礦雇傭那麼多工人,不能說停就停,否則失業的工人會鬨得孫家營鄉雞犬不寧。
目前,隻能是穩住李保田等人,無奈接下晨曦亭,等一會兒再說。
但是,這對林辰書記的名聲,有影響!
他們的臉上滿是不甘,又無可奈何!
人群裡的沈知薇也是滿臉無奈,她知道了林辰的苦衷,不是他不想進行石英礦開發,而且現實中掣肘太多啊!
看著吳小兵等人臉上無可奈何的表情,李保田心中得意,暗道“這才哪到哪啊!讓你們無奈的事情,還在後麵呢!”
“等一下,我反對!”
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短促,但堅定的聲音。
眾人趕緊看去,居然是一直在孫家營鄉名不見經傳的何睿華。
她來乾什麼?這般場合,豈是一名普通計生工作人員該插嘴的?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10年前,大家可能知道,何睿華是孫家營鄉的班子成員,也是唯一的女乾部。
但是,她被免職已經有10年了,孫家營的乾部早就換了2代了。如今鄉裡認得她的人寥寥無幾。她平日隻負責發放計生用品,寡言少語,幾乎冇什麼存在感。
所以,見她站出來反對,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何睿華想乾什麼?
她不是快退休了嗎?
難道,她還要表現一番嗎?還是她代表何麗娜發聲?
所有人都看著何睿華,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此時,不等何睿華說話,何麗娜趕緊上前一步,緊緊拉住她的手,小聲說道:“何姨,你彆衝動!現在不是你說話的地方!”
“這裡的情況,你不了解,彆害了我!”
何睿華卻一把將何麗娜的手推開道:“小娜!”
“我現在很清醒!”
“今天,我必須要把話說明白!”
隨後,她看向周雅秋等人說道:“這個亭子不該叫晨曦亭,應該叫為民亭!”
“林辰書記一心為民解決了石鏡湖的汙染問題,這是功在當代,造福千秋的事情!叫為民亭,更能表彰林辰書記的功績!”
“再說,咱們政府工作人員本來就是為群眾服務的,叫作為民亭也能凸顯咱們的宗旨意識!”
話畢,她將目光看向了張洪濤,繼續說道:“有些乾部,整天想著吃拿卡要,早就把為民的宗旨忘得一乾二淨。把這個亭子叫作為民亭,正好可以幫他們樹牢宗旨意識!”
張洪濤惱羞成怒,衝著何睿華吼道。
“你說誰呢?”
“何睿華,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在這麼多領導麵前,胡說八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領導決定的事情,豈是你說改就改的?”
林辰看著眼前的場麵,一句話都冇有說。
其實,今天安排何睿華出來,反對晨曦亭的揭牌,一來他本就反感用個人名號為公共建築命名,這種強行捆綁,對自己絕非好事。
更重要的是,林辰想考察一下何睿華的能力。
根據記憶,上一世她在退休之後,成為孫家營鄉一個石英礦企業的總經理,後來公司還研發了芯片,她的管理能力應該冇問題。
隻是,政壇和商場畢竟是不同賽道,他倒要看看,何睿華在官場實力究竟如何。
因此,對於她與張洪濤的鬥嘴,林辰全程冷眼旁觀。
此時,看到張洪濤惱羞成怒,所有人都看向何睿華,等待她的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