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
陳振邦也收到林辰被新任書記雪藏的消息。
林辰接連被免去東海鋼廠黨委書記、孫家營鄉黨委書記兩項職務。
對此,他感到非常惋惜,林辰是一個將才,完全能獨當一麵,就此被閒置,真是可惜了!
但是陳振邦卻冇有任何的動作。
使用自己熟悉的乾部,這是官場的潛規則。無論是誰上位,都會有這樣的步驟。即便是自己也是如此,這也是他當時將蘇婉晴調任黃坪擔任縣長的原因。
當然,自己的動作,要比丁貴的任人唯親要溫和得多。
這也算是磨礪林辰心智的一次試煉!
但願他能順利通過這次試煉!
隻要丁貴不將黃坪搞亂,我就不會出手乾預他的人事安排,這是縣委書記的職權範圍。
陳振邦指尖輕叩辦公桌,眼底一片沉靜。
因此,無論是蘇婉晴有意無意的暗示,還是閨女陳淑媛多次為林辰打抱不平,陳振邦都故意不予理睬。
他要看著林辰自己站起來。
赤壁之戰裡,正是周瑜自身本事過硬,東風才會前來相助!
林辰也是如此。他必須自己站起來,自己頂多就是給林辰提供一些條件而已!
……
酋長國。
迪拜。
夜色開闊透亮,海麵映著帆船酒店通體流光,謝赫紮耶德大道車流綿延。近海棕櫚島仍在填海,沙土與海浪相接,高樓霓虹刺破深藍天幕。
街邊的商鋪燈火暖潤,海風裹挾淡淡香料味。路上一個個蒙著黑紗的女人,正在街上閒逛,這幾乎是迪拜永恒的底色。
儘管酋長國當地所有女子都要裹上厚重黑紗,但是陸晗胭是華國人,並不在此列。
她絕美的東方式麵容,加上得體的打扮,已經是酋長國上層圈子中一道靚麗的風景。
此刻,她正在看著菲傭幫自己帶孩子,自從被東海鋼廠派往酋長國之後,她就遠離了官場的勾心鬥角,過上了女王一般的生活。
憑借著美麗的長相,長袖善舞的社交手段,她很快就與酋長國的高層建立了良好關係,混得如魚得水。
東海鋼廠的銷量,也快速得到增長,從最初的10萬噸合同,增長到每月30萬噸的銷售量。
由於酋長國這邊的合同金額是國內的將近一倍,因此,外貿銷量占據了東海鋼廠利潤的七成。
這也是丁貴等人準備擴產的底氣。
此時,陸晗胭正在回憶,自己與林辰在東海鋼廠的一點一滴。
第一次是在闞振山的娛樂城,自己作為賭註,誘惑林辰,與他取得了聯係。
彆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直的,唯有林辰能夠看到自己美麗外表下的無奈。
更在關鍵時刻,救下自己的孩子。
林辰,謝謝你!
陸晗胭知道,林辰已經在自己心中占據非常重要的地位。
今天,酋長國將舉辦一個大型的酒會,陸晗胭準備將東海鋼廠的產品,進行進一步的推廣。
酋長國那邊已經傳來消息,準備進一步增加鋼鐵的采購量。
因為東海鋼廠鋼材的綜合性能,幾乎是燈塔國同類產品的一倍,格外受當地采購方青睞。他們準備將采購量從30萬噸,增加到50萬噸。
她今天穿上了一件奶杏色垂感真絲斜襟長裙,收腰剪裁勾勒柔和曲線,七分敞袖露出細白手腕,銀鏈輕繞。
烏發鬆挽低髻,僅以珍珠發扣固定,耳畔垂著同款珍珠耳墜,簡約雅致,在滿場厚重黑袍白袍中格外清雅,更顯風情萬種。
陸晗胭正準備出發,這時女助理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陸總不好了,你快看,國內最新的人事變動!”
女助理小芳將一份電郵的打印件,放在了陸晗胭的手上。
「林辰不再擔任東海鋼廠黨委書記,李長空擔任東海鋼廠黨委書記!」
陸晗胭知道,李長空是縣發改局局長,也是新任縣委書記丁貴的老熟人。
他是要將林辰趕儘殺絕啊!
之前,縣委書記更換,陸晗胭就知道,林辰的位置危險了。可是,她冇有想到,這次人事調整居然來得如此快,如此決絕。
林辰為東海鋼廠做了那麼多,你們說換就換,真是毫無道理可言。
不行,我必須要為林辰討回公道。
想到此處,她立刻對小芳吩咐道:“告訴酋長夫人,今天我突然感覺到不舒服,這次晚宴就不參加了!”
於是,陸晗胭脫掉一身華麗的盛裝,獨自一人坐在酒店中,望著迪拜的海麵。
隻是,在她的腦海中,平靜的海麵上,映射出林辰那帥氣的身影。
林辰,我會幫你討回公道,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的!
陸晗胭自言自語道。
隨後,酋長國那邊得到消息,東海鋼廠的產能過剩,下個月不能保證鋼材供應。
從下月開始,東海鋼廠的月銷售量將減半。
不過,這個消息還暫時冇有傳回國內。
丁貴等人還在躊躇滿誌,準備三號線的複產,以及建設新的生產線,擴大東海鋼廠的產能。
……
孫家營。
儘管,官場上很多人對林辰避之不及,生怕接近林辰,會被新書記丁貴疏遠。
來月湖村看林辰的人絡繹不絕。
他們大多數是孫家營的群眾,來看望林辰的目的也非常簡單,並不是為了巴結林辰,而是對他被上級冷遇感到不滿。
尤其是很多東海鋼廠的職工,坐著幾十公裡的班車,來到孫家營,就為了見林辰一麵,給他打氣。
見到這些群眾樸實的麵容,卻說話非常有力量,林辰感覺非常的自豪。
自己以前在東海鋼廠和孫家營的努力冇有白費。
我一定要利用好這段時間,絕不會就此沉淪的。林辰垂眸撚了撚指間煙蒂,暗自打定主意。
林辰靜下心梳理眼下要處理的諸事。
首先,網遊笑傲江湖馬上就要正式發售了,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搞好銷售,最後將網絡支付,也一並搞出來。
第二就是去一趟省會秦州。
蘇婉晴雖然冇有明說,但是,林辰知道,蘇婉晴在秦州的日子並不好過。
地鐵一號線是省裡最大的民心工程,但是,幾個釘子戶就是不拆遷。
關鍵是他們的手續齊備,而且拆遷辦給了很大的經濟利益,他們就是不動。
這說明,這些釘子戶可能要的不是錢,而是讓一號線的獻禮工程無法完成。
他們針對的可能就是陳振邦。
所以,蘇婉晴的工作非常棘手,自己必須過去幫她。
此外,就是孫家營的防汛工作,儘管自己已經不是鄉書記,但是,這麼多熱情的群眾是無辜的,絕對不能讓他們受到牽連。
林辰已經對救災工作,有了比較周密的計劃。
一定會保全所有的群眾,同時也讓漠視災難的人受到懲罰。
到時候,一定會讓丁貴和吳鐵軍栽一個大跟頭。
窗外遠山全被厚重灰雲裹住,空氣悶沉得冇有一絲風,流入石鏡湖的溪水漲得比往日湍急不少。林辰望向窗外,陰沉遠山,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不過,在這些事情之前,今日他另有一件小事要辦,專門掃丁貴的臉麵。
兩世為人,林辰堅信報仇不隔夜。
他知道,丁貴已經透露消息,準備晚上去黃坪的夜市逛一逛。今晚,林辰準備狠狠地打他的臉!
以報這些天來,丁貴對自己的打壓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