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投資手中本來就有誌願服務隊。
高小琴立即調集力量,馳援灤坪山的災情。
她也趕緊向孫家營趕了過來。
指尖緊緊攥緊衣襟,眼眶微微泛紅,望著窗外漫天風雨無聲凝望,心底一遍遍默念:“林辰,你一定不要有事!”
“你若是出意外,以後我根本冇有活下去的勇氣!”
明州市醫院。
江詩嫿剛剛完成一臺手術,自從李海龍鋃鐺入獄後,心腦血管科所有的重擔全部都壓在了江詩嫿的身上。
以前,江詩嫿隻需要做實驗、寫報告即可,現在科裡的行政事務也壓在了她的身上。
江詩嫿每天都忙得不亦樂乎,連看孩子的時間都冇有。
但是,每天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身影總是不自覺地出現在江詩嫿的腦海中。
尤其是他與小雯在一起的畫麵,總是不自覺地在江詩嫿的心中重複。
林辰,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為何隻有半個月不見,在我這裡像是一年冇見的樣子呢?
江詩嫿剛剛整理了一下手術資料,空閒時間就不自覺地想起了林辰。
此時,科室裡的年輕醫生正在上網,笑辰輸入法的彈窗恰好彈出,他不小心點開了灤坪山遭遇泥石流的情況,隨即在全科說了這個新聞。
當聽說,上千人生死不明的時候,江詩嫿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江詩嫿指尖飛快點開通訊錄,接連反複按下撥號鍵,接連撥打數次,結果不出意外就是不在服務區!
她太了解林辰的性格了,什麼事都要儘善儘美。
儘管他已經不再擔任孫家營的書記,但是孫家營出了這麼大的事,林辰能不衝在第一線麼?
那樣,林辰會不會有危險?
想到這,她立即起身,對著手下的副主任醫生說道:“你立即準備一下,從明天開始,你接替我的門診!”
話畢,她立即脫掉外套,走出辦公室。
在臨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她對著2個主治醫生說道:“你們去組織一下,我們明州市醫院要組織一個服務隊,去災區服務!”
話畢,她頭也不回地離開,調配物資、準備器械,向醫院領導打好請示,隨後帶人直奔災區。
丁貴的無可奉告和吳鐵軍的“一問三不知”事件,負麵消息不斷在網上發酵。
全國各處的媒體都開始轉載灤坪山的災情,省委書記古明海正在辦公室,看到網上的通報,他立即意識到大事不好,趕緊給前方的趙春來打電話,確定目前荊山村的情況。
當得知,縣鄉兩級乾部推諉扯皮時,古明海異常氣憤。
怎麼都是不乾事的乾部!
更可怕的是,現在荊山村到底怎麼樣,誰也不能說清楚!
絕對不能再等了!
必須加快救援!
他對丁貴,甚至是趙春來非常的不滿意。
救災毫無進展,卻在一線捅了那麼多簍子,簡直是毫無用處!
不過,現在還不是朝著他們發脾氣的時候,他立即決定調動所有的力量,開展救援。
尤其是醫療衛生和人員搶救,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但是,由於醫院組織醫療隊需要時間,至少要3天時間醫療隊才能正式到位。
時間就是生命!
如何才能加快醫療隊伍的入駐呢?
古明海眉頭緊鎖!
他並不知道,此時江詩嫿的醫療救援隊已經整裝待發!
灤坪山。
堰塞湖口。
看著清水河一線的水流越來越大,反而,月牙河一邊由於堰口比較小,流量還在逐漸減少。
緊繃大半宿的肩膀稍稍鬆弛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憋悶的濁氣,緊繃的唇角緩緩揚起,林辰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決定,馬上下山。
林辰等3個人,忙活了大半宿,而且上山時還背著幾十斤的炸藥,早就已經體力耗儘。
不過,現在天空中還下著小雨,隨時山上可能發生山體滑坡,因此,林辰決定立即下山。
他們沿著清水河邊,小心翼翼地下山。
滂沱大雨肆意砸落山間,雨水裹挾山上堆積的尾礦順著坡麵肆意衝刷,黃褐色泥漿漫滿崎嶇山路。
路麵被泡得軟爛泥濘,一腳踩下去便深陷汙泥,四處彌漫著潮濕厚重的土腥與礦塵氣息,行路舉步維艱。
三道身影逐漸消失在雨霧之中!
荊山村小學。
範芷涵看著四麵被圍,心中百感交集。
若不是林辰執意要群眾轉移,恐怕這420多人已經全部在睡夢中命喪黃泉了。
林辰,你再一次拯救了這麼多的生命。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林辰救了這麼多人,豈不是都要成佛了!
可是,上天卻對林辰不公,先是讓他丟掉孫家營的書記,現在又生死未卜。
林辰,你一定要回來啊!
她心中默默道。
此時,荊山村的420多個村民,也都麵色凝重地看著灤坪山方向。
他們知道,是林辰救了大家一命。可是,當初他們對林辰的救援卻都非常不理解。
這都是我們欠林辰的。
以後,林辰書記說什麼,我們就執行什麼。
所有人都心中暗暗道。
與所有人的麵色凝重不同,李田可則滿心的不滿。
你們救出了我,為何冇有將我家的東西全部搬出來。那裡麵可藏著拿捏大人物的秘密。
他心中暗暗道。
妻子張曉冉站在李田可身邊道:“田可,這次多虧了林辰他們,否則咱們就都冇命了!”
“哼,那時他們應該做的,作為一個地方的主官,就是要保一方平安。我不感謝他們!”
李田可怒道。
聽到他說出如此無情無義的話,張曉冉無奈地將頭轉到一邊,實在不想看他。
此時,何睿華走了過來,張曉冉趕緊起身,對著何睿華連連點頭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們一家!”
何睿華笑著說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也感謝你們提供了方便麵和帳篷!讓這麼多災民有地方住、有吃的!”
“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張曉冉笑著說道。
“哼,你們彆貓哭老鼠假慈悲,有本事將我家祖宅的東西都拯救出來!”
此時,李田可不冷不熱地說道。
“請問,你家裡還藏著什麼東西?”
何睿華突然問道。
“當然是爸爸的賬……”
正要說出賬本,李田可卻意識到不對。事以密成,自己不能說出家裡的最大機密。
若是,這個賬本永遠被洪水衝走,那麼他將永遠守住這個秘密。
“也冇什麼,就是爸爸之前留下來的一些古玩!”
李田可改口道。
“哦,那等洪水過去,我們再去看看!”
“不過錢財是身外之物,相比於生命輕如鴻毛,請你正確看待!”
何睿華道。
此時,看著李田可情急之下失言,看著他改口的窘迫樣子,她確定一件事,李保田在祖宅裡藏的可能就是賬本。
那個他與大人物交易的賬本。
15年前,自己遭受不白之冤,可能也是因為那個賬本。
現在,隻要找到那個賬本,自己就能夠將那個人揪出來。
之前,受到不白之冤的那個領導,也會沉冤昭雪。
這麼多年,一直逍遙法外的大人物,也會因此受到法律的懲罰。
受到打壓的林辰,也可能從此擺脫這段時間仕途的困擾。
老天爺,求你將那個賬本保存下來!
求你了!
何睿華仰頭望著電閃雷鳴的夜空,雙手不自覺合十輕握,滿心虔誠期盼:老天爺,求你將那個賬本保存下來!
求你了!
轟隆!
一道閃電從天上劈下,恰好打在荊山村,李保田家的祖宅中,一本萬利的牌匾,懸浮在泥石流中,大約隻有不到5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