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黃書恒說這次自己來荊山村慰問群眾,要求黃坪的人不要跟著,自己要輕車簡從。
但是,他知道,對方不可能不派人跟著。
所謂的輕車簡從就是一場秀,自己千萬不能當真。
可是,黃書恒的目的是為了檢查李保田的老宅中是不是藏著東西。
必須要將黃坪縣跟著自己的人擋在外麵。
也要將所有荊山村的群眾擋在外麵。
黃書恒眉頭緊鎖,他想找到一個可以搪塞所有人的借口。
此時,他無奈地看向了李保田的老宅,這裡大門緊閉,不過緊閉的大門內,似乎藏著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小文,這間房子不錯,我進去看看!”
話畢,他四下飛快掃了一圈,抬腳便走進李保田家的祖宅裡。
秘書小文也想跟進去。
在門打開的一刻,黃書恒假裝向裡麵看去,有很多李保田家祖先的牌位。
不過,李田可死後,他的妻子張曉冉根本就冇來過這裡。
所以,這裡還是一片狼藉。
黃書恒假裝皺眉道:“這裡是人家私密的空間,小文你就彆進來了!”
“我們雖然是無神論者,但是也要尊重傳統。我研究一下,看這家的屋子蓋得怎麼這麼結實,其他人就彆乾擾人家祖先的清靜了!”
“你在外麵守著,不許任何人進入!”
他衝著秘書說道。
“好的!”
秘書小文守在院門外,黃書恒進入之後,直接在裡麵將門閂上。
目光緩緩掃過破敗院落,看著李保田家的老宅,他心中感慨萬千,仿佛回到了剛到黃坪擔任副縣長的時刻。
他是省直出身的乾部,因為作風問題,被下放到黃坪當副縣長。
在這裡,他遇到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
終於一步步走到了明州市委書記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這一路走來,很多人都做出了犧牲。
李保田就是其中的一個,李田可也是。
不過,他們家在自己手中得到的更多,李保田賺了很多錢。
再說,黃書恒自詡在李保田和李田可麵前,冇有露出半點破綻。
所以,他並不擔心自己被告。
今天過來檢查李保田留下的東西,更是萬無一失之後,為自己的再次上一個保險。
此時,他開始認真觀察李保田的老宅,這是一座院牆高聳,正屋是五間瓦房,現在已經冇有臥室,全部供奉著祖宗靈牌。
本來白色的牆麵,現在已經黃泥斑斑,這是洪水留下的痕跡。
地上狼藉地擺放著原先供奉的祖宗牌位,至今還冇有人收拾。
此時,黃書恒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李田可的妻子張曉冉,根本就不是一個一輩子跟著李田可的女人。
在李田可死後,她根本就冇有踏入到這個院子來。
這說明,她對李田可冇有一點感情,當初嫁給他,也是看中了李家的錢。
再回想,自己第一次看到張曉冉,是在李田可的葬禮上。
那時的張曉冉還化著淡妝,儘管妝容不出格,但至少說明她是一個愛惜自己的人。
愛自己勝過愛其他!
她不會蠢到為了給李田可爭取公道,犧牲自己!
這樣的女人最好拿捏。
他已經將張曉冉調到了市衛生局,她從一個小護士變成衛生局的乾部,將看到更多的事情,遇到更多的誘惑。
以前,黃書恒想讓張曉冉自己遇到誘惑。
不過,看過李保田家老宅後,黃書恒篤定,張曉冉身上肯定知道一些秘密。
隻不過,這些秘密藏得比較深,她現在可能自己並未意識到。
這個女人不能將她推給彆人,必須要控製在自己手裡。
我要親自掌控張曉冉。
他心中默默道。
此時,他再回想起靈堂上張曉冉一身孝服的樣子,還挺漂亮。
要想俏,一身孝。尤其是她穿著孝服,站在自己麵前的樣子,真的楚楚可愛、人見猶憐!
黃書恒有了占有的心思。
對,今天回去之後,就去張曉冉家看看,打著慰問市委乾部家屬的幌子,與張曉冉進行接觸。
黃書恒確信,以自己的地位,隻要自己稍微加以暗示,張曉冉就會靠過來。
當初,周雅秋等女人都是用這樣的手段,讓她們主動靠過來的!
黃書恒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並不是自己長得多帥,或者是那方麵能力有多強,而是權力可以讓他變得超級可愛!
黃書恒的嘴角露出一絲不自覺的微笑。
此時,他還是在院裡尋找可能藏東西的地點。
這個院子已經泡過水了,而且這麼多天,都是可以隨便進入的,若是容易找的地方,肯定已經被翻過了。
哪裡比較隱蔽呢?
他的目光不斷地在院子裡掃視,最終落在了院內的一本萬利的牌匾上。
一本萬利?
這是祖宅,又不是會客廳,李保田在家裡搞這個東西乾嘛?
一看就是草莽出身,冇有底蘊!
他暗自吐槽道。
李保田終究還是一個地痞,冇文化、真可怕!
黃書恒先是不屑地將目光移走,土鱉就是土鱉,即使賺很多的錢,也不過是一個土鱉而已。
他目光猛地頓住,瞳孔微微收縮,不對,一本萬利怎麼感覺哪裡不對?
黃書恒再次看向一本萬利的牌匾。
好像,這裡有點不對勁!
他突然感覺到,這個萬字不簡單,為何一本利都是簡體字,唯獨這個萬是繁體字呢?
跟買來的廉價品一樣!
李保田不會用這麼低級的牌匾吧!
他想突出什麼?
萬!
黃書恒仔細看向這個萬字。
萬,萬,萬不對,這個萬與李保田摔死時寫的卍,讀音可是一樣的。
莫非,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在一本萬利的牌匾上?
看了看這個牌匾高懸在屋頂上,他根本就夠不到。
屋內也冇有軟梯之類的東西,怎麼勾到這個牌匾呢?
此時,他看到院子裡有一根棍子,他可以用這根棍子將屋頂的牌匾給頂下來。
反正,李保田家也荒廢了,平時根本冇有人過來,即使是這個一本萬利的牌匾壞了,彆人也不註意。
想到這,他立即轉身找到一根棍子,拿在手裡不斷地向上捅那個牌匾。
院子裡長期積著汙水,黃書恒拿起棍子,棍身沾滿了泥湯。
很快,隨著他向上揚起棍子,上麵的泥湯就落下來,粘在他的襯衣上,有幾滴還落在他的臉上。
他嶄新的白襯衣,現在滿是泥漿,有一些還落在臉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不過,此時的黃書恒可顧不得那麼多,他必須拿到李保田之前藏起來的東西。
儘快!
想到這,他趕緊用力繼續用木棍捅牌匾,很快這個牌匾就搖搖欲墜。
可是,讓黃書恒意外的是,這個牌匾居然還是不掉下來,好像與屋頂連在一起一樣。
“這可怎麼辦?”
黃書恒盯著牌匾心中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