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
夜色沉沉籠罩城市,郊外的溫泉酒店隱在成片林木之間,樓宇燈火柔和,隔絕了城區的喧囂。
這是一個專屬於黃書恒的包間,溫泉池內水汽氤氳,溫熱的池水泛著淡淡的柔光,池壁鋪著溫潤的青灰色石材。
薄薄白霧緩緩升騰,縈繞在周遭,將光線揉得柔和朦朧。水麵微微漾開細碎波紋,暖意裹著淡淡的硫磺氣息漫在空氣裡。
不過,此刻這裡最美的風景是人!
張曉冉使出渾身解數,拚命地討好黃書恒。
本來一點冇有嗨,但是她假裝要喊破嗓子,臉上露出銷魂的笑。
終於,幾分鐘之後,黃書恒滿意地釋放。
他指尖撚起一支煙,低頭點燃深吸一口,煙霧緩緩吐出,此時張曉冉垂著眉眼,小心地在一邊伺候著,比歌廳的服務員都卑微!
他盯著張曉冉道:“李田可當時要找什麼東西?找到了嗎?”
若是以前,張曉冉肯定會有戒心,不會告訴黃書恒真相。
但是,經過今天這麼多事,她已經被完全征服。
討好黃書恒還來不及,哪有什麼隱藏的心思。
“李田可說找一個卍字的東西,但是找了半天都冇有找到。不過他卻讓我以後故意對外宣傳,已經找到了那個東西!”
張曉冉老實地回答道。
“哦!當時有點草率了!”
黃書恒心中懊惱道。李天可若是當時泄露出半點冇有找到卍的秘密,他也不會痛下殺手。
不過,此時黃書恒也放心了。
這說明,當時李田可並未找到證據,他不過是虛張聲勢。隻可惜,自己為了永絕後患……有點衝動了!
儘管內心中波濤洶湧,但是表麵他繼續波瀾不驚,並未表態,繼續吸著煙。
見黃書恒不說話,張曉冉以為他不滿意,繼續說道:“李田可幾乎將家裡查了一個底朝天,可是卻什麼都冇有搜到!”
“我估計家裡本來就冇有所謂的東西!”
她的話很小,但是很堅定。
聽完這番話,黃書恒眼皮微垂,唇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李田可冇有拿到東西,說明那東西就藏在李保田家老宅中。
肯定還在一本萬利的牌匾裡。
他突然坐起來道:“曉冉,明天你去衛生局,一切都已經辦妥了!”
“以後,這個包間專門為你開放!”
“衛生局也是你的後花園!”
話畢,黃書恒轉身就離開,看著黃書恒離開的背影,張曉冉心中滿是佩服。
自己都這樣了,他居然一點都不留戀,黃書記真男人。
看來經過他的女人肯定不少,自己要留住他,必須要提升自我修養了。
其實,張曉冉不知道的是,黃書恒著急離開是為了去荊山村去找一本萬利背後的東西。他本來想帶著張曉冉一起去。
但是他怕日後張曉冉掌握到自己的把柄,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立即讓秘書從附近的公安分局中,每個派出所出一個人,共7個人直奔荊山村。
這些人隸屬於不同的單位,相互無交流,以為是一次特殊的公差。
這次,黃書恒是誌在必得,必須要拿到一本萬利背後的秘密!
張曉冉呢?
在黃書恒走後,她一個人躺在溫泉中,享受著眼前的一切。
以前,她以為有錢很牛,所以選擇了李田可。
但是,接觸到黃書恒這個層級,她才真正知道,在權力麵前金錢一文不值。
有錢,隻能在這個溫泉賓館裡,泡普通的溫泉浴。
而權力可以讓自己永久占據最好的包間。
衛生局局長都要看自己臉色。
有權真好!
她愜意地拿起紅酒,端詳著自己白皙的皮膚,自戀地撩起一捧水,滴在自己的皮膚上,她的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
端起紅酒細細品嘗起來,說什麼也舍不得離開。
好像,這個包間就是她通向人生巔峰的入場券一樣。
既然進來了,她再也不舍得離開半步。
……
林城。
林辰正在吸煙,看著周媛媛恢複端莊的樣子,這真是一張鬼斧神工的臉。
隨時能夠無縫地切換,也許她本身就是當演員的料。
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是真的還是在演戲。
不過,林辰知道,周媛媛對彆人可能是在演戲,但是她對自己是真的。
這就足夠了!
看著林辰走神的樣子,周媛媛道:“今晚我不回去了!”
“哦!”
林辰拿起那個鑰匙牌,認真地看起來。
他心中暗道,這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為何參悟不透呢?
87741的數字,在鑰匙牌上閃亮。
“林辰,這是我按照你的要求,弄出來的鑰匙牌,和你這個一模一樣!”
此時,周媛媛拿出一塊鑰匙牌道。作為林城職業學院的官二代,周媛媛接觸麵很廣,輕而易舉找到可以仿製的鑰匙牌。
這個鑰匙牌與林辰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數字。748748!
“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拿過鑰匙牌,林辰突然起身離開。
望著林辰匆匆離去,周媛媛並未惱怒。反而感覺非常理解。
林辰,肯定有急事離開的!
對於這樣的理解,有時候連周媛媛自己都覺得詫異。好像她可以包容林辰的一切,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愛情吧!
愛,可以讓你放棄尊嚴,放下麵子!
周媛媛心中暗暗道。
她並未回家,住在林辰的床上,感受著床的餘溫,好像林辰依然還在一樣。
……
沉沉夜色籠罩連綿群山,曲折山路蜿蜒向遠方。
一束束燈光刺破濃稠的黑暗,在山道間來回晃動。路麵坑窪不平,車身隨著顛簸不住搖晃,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響動。
這就是黃書恒的車隊。
經過快兩個小時的顛簸。
他們終於來到荊山村。
他讓司機將車停在外麵,自己帶著幾個不同派出所的民警,直奔李保田家老宅。
其中一個人還扛著梯子。
這些民警都是近兩年新分配過來的,彼此互不相識。而且出發之前,領導已經多次重申,不許打聽,保守秘密,聽從指揮。
所以,他們都冇有說話,默默地跟著戴著一頂大簷帽的黃書恒。
由於荊山村大部分都是危房,所以晚上根本冇有一個人住在村裡。
現在的荊山村漆黑一片,隻有淡淡月色,間或傳來遠處蛐蛐的鳴叫聲。
黃書恒根本顧不上那麼多,他此刻想的都是拿到一本萬利牌匾下的東西。
來到李保田家老宅後,他接過民警手中的梯子,然後對著他們說道:“大家都在外麵等我,不許任何人進來!”
話畢,他一個人扛著梯子走了進來。
與上次不同,這次他是有備而來,穿著一身深色運動服,穿著運動鞋,根本不怕泥汙。
陳舊木門發出沉悶的吱呀聲響,院中的月光被門扇擋在外麵,黃書恒關上門,從裡麵插上門閂,隨即望向李保田家的祠堂,心中暗暗道:“李保田,對不起了!”
“我今天就要拿走你藏起來,準備拿捏我的東西!”
“士農工商,商人是站在最下層的,你錯就錯在,不甘於現狀,非要挖空心思向上走!”
“當你有了向上的心思,不願意再做最下層的商人,其實在那一刻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黃書恒心中暗暗道。
想完這一切,他放下折疊梯子,放在一本萬利的牌匾下,就準備蹬著梯子,去取牌匾下麵的東西。
可是,就在黃書恒蹬到梯子一半,突然,他驚恐地發現一件事,頓時嚇得麵色慘白,一腳冇有蹬穩,直接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啊!
怎麼會這樣?
黃書恒發出一聲驚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