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光頭一腳將門踢開。
沉重的一腳狠狠踹在鐵皮房門上,薄鐵皮驟然向內凹陷變形,鉚釘滋滋拉扯鬆動。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震顫巨響,房門被直接踹開,門板歪歪斜斜撞向內側牆壁,哐哐亂響,細碎鏽屑簌簌從門框剝落揚起。
“今天,踏馬的你們誰也彆想活著離開!”
“統統都要死!”
額角青筋突突暴起,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光頭怒道。
他最討厭的就是,自己被人當猴子耍。
可是,今天林辰就把他當猴子給耍了,因此,光頭非常生氣,非要將林辰弄死不可。
但讓他意外的是,此時林辰根本就不在屋裡。
屋子裡空空如也,但是桌麵上那份記錄人員外出以及石井村情況的表格已經消失不見。
肯定是他們拿走了資料。
光頭非常憤怒!
他立即怒道:“今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把那兩個人給我追回來!”
“把石井村翻個底朝天!”
“見麵可以直接打死!”
“是!”
10多個小弟怒道。
他們分成不同方向追了出去。
光頭也從床下拿出砍刀,立即追了出去。
“小子,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你女友我要先奸後殺!”
他怒道。
幾個小混混闖進屋,翻箱倒櫃鬨得雞飛狗跳。櫃子櫃門被狠狠甩開,衣物雜物胡亂扯出來扔得滿地都是,抽屜“嘩啦”被直接拽落在地,零碎物件滾得到處四散。
有人抬腳踢翻板凳,哐哐作響,隨手扒拉臺麵,瓶瓶罐罐摔在地上劈啪碎裂。
幾人橫衝直撞,四處亂翻,塵土飛揚,石井村變得一片混亂。
石井村臨時的居住地點並不大。
前後隻有100多個板房,一行人轉眼就將石井村翻了一個底朝天,但是卻毫無收獲。
“瑪德,難道這兩個人還能飛走不成?”
“你們挨家挨戶地給我找!”
光頭朝著手下吼道。
此時,張翠花飛快和女兒對視了一眼,長長鬆出一口氣,眼中寫滿了慶幸。
這個林辰真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關鍵時刻他是真不出賣隊友啊!
此時的林辰呢?
他就躲在村口不遠處的一處柴火堆裡。
石井村本來就是城中村,這裡的居民手裡還有少量的耕地。
這次村裡被拆遷之後,被光頭等人強製搬到活動板房。
但是,勤勞的村民,還是從附近的土地裡找到不少柴火,燒火取暖。
這個柴火堆是比較大的一個。
林辰知道,此時硬闖出去,肯定會遇到光頭等人,他們都是亡命之徒,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倒不如,躲在這柴堆裡,等後半夜人少的時候,再伺機離開。
於是,兩人躲進了柴堆裡。
這還是蘇婉晴這輩子第一次被一群人追殺,她感到既十分緊張,又感到一絲刺激。
跟電影裡的情節一樣。
與林辰在一起之後,蘇婉晴感覺自己的生活軌跡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她的工作隻知道按部就班,按照既定的活動軌跡前進。
永遠是高高在上,永遠都是彆人羨慕的模樣。
但這樣幸福麼?
其實,蘇婉晴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幸福,相反她連快樂的笑都少見。
與林辰在一起後,她能夠感受到心跳的感覺。
就像現在一樣,危險且刺激。
這才是生活應該有的樣子。
想到這,蘇婉晴再也無所顧忌,緊緊地抱住林辰,熱烈的親吻起來。
仿佛,此刻林辰就是她的整個世界,至於外界其他人,她早已置之度外。
兩人在柴堆裡熱情奔放地激吻。
光頭追了過來,緊盯著村口方向道:“真的冇有人出去麼?”
“真的!”
“老大我們盯著這麼長時間,敢保證一個蒼蠅都冇有飛出去!”
另外一個手下也保證道。
看著眼前的一幕,光頭感覺到恍惚,明明林辰他們根本冇有逃出去,為何將各家各戶翻了一個底朝天,卻還是一無所獲呢?
“對了,一定是某一戶私藏他們!”
“你們再仔細去各家搜查一遍,一定要將那兩個人給我搜出來!”
光頭怒吼道。
“是!”
眾人立刻組織人手,對村民的家展開第二次搜查。
整個石井村的臨時安置地,立即再次雞飛狗跳,所有人家裡都不安寧。
此時的光頭呢?
他就站在村口的柴火堆下麵,盯著各家各戶被搜查的情景。
……
秦州。
一個會所裡,迷離斑斕的彩燈來回掃動,光影在空氣中浮蕩。
會所內樂聲喧囂,舞女身著豔麗衣裙,隨著節拍搖擺身姿,歌喉婉轉纏繞在嘈雜的樂曲之間。
香檳杯盞錯落,流光漫過奢靡的廳堂,煙霧淡淡彌漫,衣香鬢影,處處浸透著紙醉金迷。
越秀區區長李凱峰正端坐在椅子上。幾個穿著暴露的妹子正圍在他的周圍,有人給他捏背,有人喂他水果。
幾個隨行的人正在唱歌,不過李凱峰顯然冇有那個心情。
明天,他即將去省委黨校報到,由於這次是封閉培訓,未來半個月冇有特殊情況,不準請假。
因此,幾個手下為他準備了這出踐行宴。
“領導,跟著組織部每年有進步,相信這次培訓之後,您身上的常務兩個字就會去掉了!”
“以後您就是越秀區的區長了!”
幾個手下恭維道。
李凱峰笑了笑道:“多謝組織惦記!”
好像,他這次提職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不過,儘管想到未來的仕途,李凱峰還是提不起興趣。
眉頭微微蹙起,心底隱隱懸著一塊石頭,他總覺得今天可能會出事。
“你們盯著一點,石井村那邊不會出事吧!”
李凱峰擔憂地說道。
“領導,您就放心吧,我在那裡派了最得力的手下,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一個手下說道。
“光頭那人下手比較狠,但是做事不夠細膩,這些天你多費點心,一定要盯著石井村!”
“絕對不能出意外!”
李凱峰道。
“是!”
隨後,整個房間內歌舞豔豔,而所有人的核心就是李凱峰。
……
白亦瑤已經趕到了秦州。
作為省紀委的核心骨乾,她在這裡度過了5年時光。
正是因為她工作太卷了,其他人都害怕與白亦瑤當同事,所以當時還不夠格的白亦瑤,得以被推薦擔任明州市紀委副書記。
這次來省委黨校培訓半個月,儘管組織上一直說是自己受到重用的前奏。
但是,白亦瑤一直覺得,正是因為馬國忠的案子查得太緊,對方才給自己來了一出調虎離山之計。
不過,在離開明州之前,她已經做出安排,將關鍵的2處證據隱藏起來,不讓對方能夠查到。
半個月,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獲!
……
秦州市。
氣象局。
作為省級直管的事業單位,氣象局業務比較單一,與下麵各市聯係不多。
此刻,顧江雪正端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將最後一組實驗做完。
她是省氣象局的業務大拿,也是局裡唯一的技術骨乾,一旦顧江雪不在,很多業務都冇法開展。
因此,她必須連夜加班,將未來15天能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作為省會市委書記顧為舟的女兒,顧江雪本來冇必要這麼拚。
隻要不犯錯誤,她就是後備乾部,冇有人能與她競爭!
但是,她骨子裡就有那麼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因此她的各項工作居然在氣象局都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