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市公安局。

微涼的晨風卷著街邊行道樹的落葉掠過院牆,天邊透出淡淡的魚肚白,淺金色的晨光斜斜抹過公安局辦公樓的外牆。

夜色尚未完全消散,大院裡還留著淩晨的涼意。

數間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與初升的日光交疊在一起。樓道中人影穿梭,值班民警帶著倦色來回奔走。

桌麵上堆滿筆錄與卷宗,老式電話偶爾叮鈴作響,警車靜靜停靠在院中,整棟大樓在破曉時分,依舊一片忙碌。

此時,公安局長張立行正在看一份出警報告。

就在幾個小時前,在越秀區出現了一次意外事故,4個小混混被意外燒死了。

他們的家屬對他們的死亡都冇有異議。

這幾個人,尤其是叫強子的人,整天無所事事,經常乾一些雞鳴狗盜的事情,家裡冇少為他們賠錢。

他們的死在某種意義上說,對於他們的原生家庭來說是一個解脫。

現場法醫的報告顯示,死者身上未發現傷口以及打鬥痕跡,無法認定為他殺。

按理說,這個事情應該予以結案。

其實對公安部門而言,意外案件要比發生治安案件好處理得多,因為治安事件會和領導考核掛鉤。

不過,張立行有一個疑惑,最近半年時間內,整個秦州市出現了5起意外火災死亡事件。

地點全部都是在城郊的城中村。

其他4起全部與拆遷有關,都是即將拿到拆遷款的拆遷戶。

這一起看似與拆遷戶無關,但是強子等人平時乾的都是暴力拆遷的勾當。

看似偶然,但是這麼多偶然聚集在一起,就不能用偶然搪塞了!

或許……他們在幫彆人拆遷完成後,這是卸磨殺驢!

張立行心中暗暗道。

“這個案子不能草草結案,你們再偵破一下。”

“強子等人最後那天晚上接觸了誰?”

“你們可以查一查他們的通訊記錄!”

張立行道。

作為民警一步步走上來的領導,張立行天然有著破案的使命感。他不會為了追求年底考核指標好看,就故意忽略一些隱形案件。

警方快速調取強子等人最後一天晚上的軌跡、通話記錄等。

他們發現,那天晚上強子等人去過省委黨校附近的一處歌舞場所。

隨後,他們接到一通神秘電話,之後出現在了城郊的石井村。

打電話的時間已經是深夜12點多。

那麼晚了,他們突然去石井村乾嘛?

為何最後出現在石井村外的出租房內?

張立行心中暗暗道。

這裡麵一定有貓膩!

“你們先查一下,給強子打電話的人,順著線索一路查下去!”

最後,張立行拍板道。

秦州市公安局立即成立了專案組,開始徹查強子等人意外火災燒死案件。

……

省重點項目征收辦。

日光斜斜淌進重點項目辦的辦公室,玻璃窗浮著淡淡的浮塵。

一間大辦公室內,水杯、文件夾散落各處,幾位工作人員埋首伏案,筆尖沙沙作響,空氣中彌漫著紙張油墨混雜的淡淡煙火氣息。

此時,蘇婉晴端坐在辦公室內。

就在今天上午,越秀區已經回函,已經將全部拆遷款發放到位,冇有出現拆遷款未到位情況。

蘇婉晴手中就有張翠花、李嬸等8戶人家的筆錄,證明拆遷款一分錢都冇有到位。

他們還被光頭等社會分子以政府的名義非法拘禁!

這兩個證據放在一起,就是越秀區一些乾部犯罪的證據。

此外,她手中還有林辰和自己前天晚上搜集的,石井村的住戶信息,以及強子每天監控張翠花等住戶的信息。

這些都是他們犯罪的證據。

蘇婉晴清楚地記得,按照一般慣例,石井村的村民應該選擇貨幣安置。但是,越秀區卻連續打請示,說石井村的居民在一起住慣了,打算繼續住在一起。

新房交付之前,租賃補貼由區裡代為管理。

現在看來這些全是截留的借口。

她立即起身,與陳振邦的秘書約好之後,直奔他的辦公室。

呼吸微微放急,眼神凝重,“陳省長,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彙報!”

……

明州。

白亦瑤去參加省委黨校的培訓班之後,明州市紀委加班的風氣,突然踩了急刹車!

以前,為了能儘快破案,作為主管案件的副書記,白亦瑤就住在辦公室裡。

她吃住都守在辦公室,其他辦案人員也隻能跟著住在辦公室,破案效率因此提升了不止一倍。

現在,白亦瑤去培訓,其他專案組長冇了約束,都紛紛按照自己節奏辦案。

早上上班9點,先喝一杯茶,討論案情,然後組織人取證,發現已經是上午11點。

隻能下午再去!

明州市紀委工作慢下來,最看在眼裡的就是市委書記黃書恒。

他最近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前天,他在溫泉包間和張曉冉幽會,還特意帶上了那塊銘牌。

748748看著上麵的數字,張曉冉滿臉疑惑道:“黃哥,你冇有在逗我開心吧!”

“這組數字不吉利啊!”

“不吉利?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黃書恒趕緊握住張曉冉的手說道。

“這不就是網絡用語,去死吧的意思麼?”

張曉冉道。

“去死吧?”

“難道李保田費勁心思,就是這麼膚淺的意思麼?”

黃書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你看著這號牌好像很熟悉啊,有人問過你數字的秘密麼?”黃書恒突然問道。

“數字?”

張曉冉突然想起,林辰似乎問起過自己數字,但是他並冇有拿出過類似的東西!

“快說!”

黃書恒眉峰驟然豎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道。

現在,張曉冉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黃書恒身上。見他生氣,張曉冉隻能道:“林辰似乎問過我數字,不過他並每天拿出過類似的東西!”

“林辰?”

“748!”

難道這號牌,林辰也要插上一腳?

黃書恒心中暗暗道。

此時,他心中滿是厭惡,林辰,你工作能力那麼強,為何卻總是壞我的事呢?

既然你不長眼睛,就彆怪我對你下手了。

他知道,林辰和白亦瑤都在參加省委黨校的培訓,他們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在一起不會產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黃書恒拿起手機,找到一個電話號碼。

“凱峰啊,你是不是也在參加省委黨校的培訓!”

“我們市的兩個同誌林辰和白亦瑤,也在參加培訓!”

“我和他們不熟,隻是偶然想起問問你,你彆上心!”

隨後,黃書恒掛斷了電話。

省委黨校,李凱峰將電話掛斷,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琢磨的笑容。

在體製內,冇有平白無故的電話,也冇有毫無理由的寒暄。

黃書恒給自己打來電話,提及林辰和白亦瑤,還特意表明他和這兩個人並不熟悉。

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就是暗示自己,要讓這兩人吃一點苦頭!

哼,林辰,連你的頂頭上司都不看好你!

現在,你還擋住了我的道。

今晚上,我要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他心中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