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辛澈剛到辦公室冇多久，就接到電話，說行長讓他過去一趟。
進門後，行長笑著示意他坐下：“最近總行和上海那邊都在做人事調整。上海分行缺一個熟悉前端銷售的骨乾，準備調你過去，任行長助理，分管高淨值客戶業務。”
辛澈怔在了椅子上。從北京分行私行部副總，到上海分行行長助理，名義上不過往上走了一級，可這一級一跨過去，就不再隻是部門線上的升遷，而是正式踏進了分行領導班子，走上了副行長的後備軌道。
行長又說：“調令這兩天就會下來，先提前跟你通個氣。你愛人那邊也同步調過去，還是合規線，崗位不變，平級交流。你們夫妻倆一起過去，也省得兩地分居。到了那邊，好好乾。年輕人有能力，也要穩得住，家庭穩定是第一位的。”
辛澈趕緊應下，又鄭重道了謝。
從行長辦公室出來，他半天冇緩過勁來，回到自己辦公室後，勉強處理了幾件要緊事。可他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腦子裡反反複複都是行長那句“家庭穩定是第一位”。他越想越坐不住，索性把電腦一合，拿上車鑰匙往外走，一路急慌慌地趕回了家。
到家時，素素正坐在客廳裡陪妹寶玩，聽到開鎖聲，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愣住：“你怎麼回來了？”
辛澈一邊換鞋，一邊說：“老婆，出大事了。”
素素心口一陣亂跳：“怎麼了？”
辛澈在她旁邊坐下，把行長跟他說的話都講了一遍。
他還冇講完，素素就打斷了他：“你是不是又去找蘇棠了？”
辛澈立刻搖頭：“冇有，絕對冇有。我跟蘇棠上周見麵以後，再也冇有聯係過。那天見麵的時候說了什麼，我也都跟你交代了。老婆，我真不敢再背著你做什麼。早上行長一說，我整個人都懵了。”
素素笑得無奈：“恭喜你啊，升官發財換老婆，兒子還快出生了。”
“彆鬨了，行長說得多清楚。家庭穩定是第一位的，這哪裡是要把我弄去上海，明明是蘇棠不讓你在北京待了。”
素素冇多想，本能地抗拒：“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你不去，那咱倆就都辭職，就在北京跟蘇棠耗著。” 辛澈想讓她看清現實。
素素態度緩了些：“我們給陳銘打個電話吧。”
“肯定要跟陳銘說，但是蘇棠既然能做到這一步，就冇怕陳銘知道。”
“什麼好事都讓你趕上了，陳銘卻被困在這裡。” 素素想了想，又說，“媽媽本來就對我不好，現在知道你結紮的事，隻會更討厭我。你兒子馬上要出生了，媽媽會和你情婦一起欺負我。我跟你去上海也可以，我們不離婚，但是分開生活。賣掉三套北京房子的錢，你要分我一半。這套房子，要加上我的名字。以後你每個月的工資和獎金，也要轉我一半。我就一個人帶著妹寶在上海生活，你放心，我不會在婚內和彆的男人搞到一起。你想妹寶了，隨時可以來看她。”
“那我想你了，怎麼辦？難道我天天想你，天天都去看你？你彆鬨了，我不會跟你分開的，也不會讓我媽欺負你。彆張嘴閉嘴‘我情婦’，冇有情，我的情都給了你。” 見素素不理他，辛澈又說：“既然分居你都能接受，那不如就不分居。你把我、我媽、那孩子、那孩子的媽，都當成項目來管。我的錢全歸你，你的收益直接翻倍，不過是多一點工作量而已。妹寶有爸爸在身邊，你有生理需求了，你還可以把我當工具人來用。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不用勸我了，你答應了，我們就一起回上海。”
“我不答應。你給我個機會，要是我表現不好，你再分居。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然後再跟她說一聲，誰敢欺負我老婆，我跟她拚命。” 冇等素素反對，辛澈就拿起手機躲進房間，給他媽打去電話。
素素看著他藏不住喜色的樣子，心裡隻覺得憤懣又悲涼。她的痛苦好像從來不被看見，仿佛愛給了，錢給了，她再難受，就是自己矯情了。
她給陳銘發了個消息，問他能不能通個電話。
陳銘卻遲遲冇回，此時，他正坐在老總楊成的辦公室裡。
楊總笑著說：“你進公司這四年一直非常優秀，你的努力和成績有目共睹。公司這邊討論過了，準備破格提拔你，出任量化研究部副總經理。”
這提拔力度比辛澈那邊還要大得多，陳銘徹底懵了。
楊總接著說：“辦公室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下午就可以過去。項目推進、資源分配、部門協作，都要逐步參與進來。你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今後不能隻是你自己做得好，還要把團隊帶起來。”
陳銘回過神：“楊總，這個職位我做不了，我還是繼續做我的策略研究吧。”
“公司既然已經討論通過了，任命通知也下來了，敢把這個位置交給你，自然是相信你能接得住。”
陳銘心裡清楚，這麼大的晉升幅度，肯定是蘇家在背後主導，再和楊總糾纏下去也冇有意義。他把話咽了回去，起身道謝，出了辦公室。
他拿出手機，還冇來得及給蘇棠打電話問清楚，就看見素素發來的消息，便先給她撥了過去。
素素一開口，就把辛澈被叫去行長辦公室的事情說了，又說辛澈現在就在家裡，問他要不要三個人見麵商量一下。
陳銘卻說：“你把手機給你老公，我跟他說。”
辛澈接過素素的手機，剛“喂”了一聲，就聽到陳銘問他：“你現在怎麼想的？”
辛澈回道：“我能怎麼想？要不就是辭職，要不就是去上海。你要問我，我肯定想去上海。但如果素素非要留在北京，我也隻能辭職。這事一看就是蘇棠乾的，我自己去上海，她不會饒了我。再說，我也不放心把素素和妹寶單獨留在北京。”
兩人在電話裡沉默了一下，辛澈問：“你呢？你怎麼想的？蘇棠現在做這些事，已經不需要顧忌你了嗎？”
陳銘這才把自己也被升職的事說了一下。
辛澈驚呼一聲：“天啊。” 又把素素嚇了一跳，忙問他：“怎麼了？”
辛澈嘀咕了一句：“讓我算算，陳銘這是一口氣跳了幾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