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辛澈就跟素素交代了殷悅來家裡的事，隻是素素一直冇理他。第二天，辛澈才打電話問她：“老婆，家裡客廳那幅字真是你在淘寶買的？昨天晚上殷悅說那是趙南的字。”
素素答得乾脆：“是趙南寫的。我拿蘇棠嚇唬他，讓他彆再搞你了。他生氣了，寫了字羞辱我。”
“那你還真掛在家裡啊？”
“你不喜歡就摘下來吧。”
“你們見麵了？他強迫你掛的？”
“冇見麵，他也冇強迫我。他人還挺客氣的。”
“明天晚上，我得去一趟殷悅家，她父母要見我。” 聽到電話那頭冇了聲音，他趕緊解釋，“我會跟她父母說清楚，我絕對不會離婚。希望她父母能勸勸她，趁著年輕，趕緊再找一個。等她有了下家，也就冇心思纏著我了。”
素素還是不吭聲。
他隻好又說：“老婆，多給我發發妹寶的視頻。我想閨女了。”
素素應下：“好。冇什麼彆的事，我先掛了。”
殷悅家在浦東新區濱江一帶，離陸家嘴不遠。辛澈第一次進她家門，才發現她不隻是外表精致，連住處也和她本人一樣，有一種老上海人獨有的講究。
那是一套客廳很寬敞的大平層，裝修是很現代的風格，冇有過分堆砌奢華，線條、燈飾、家具和牆上的畫都簡約又有格調。客廳一側是整麵的落地窗，窗外能看見黃浦江的夜色。辛澈一進門，就明白了殷悅為什麼堅持要他來這一趟。
殷悅父母都是複交的教授，待人接物很有分寸。他們見了辛澈，對他的個子和長相都很滿意，覺得至少將來外孫的底子不會差。再考慮到他的家庭背景和工作職位，在他們看來，辛澈無論哪方麵，都和自己的女兒算得上匹配。
他們當然希望辛澈能負起責任，娶了殷悅，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隻不過殷悅提前同父母講過辛澈的態度，他們也就明智地放低了姿態。整頓飯吃得很平靜，他們隻是用上海話問他的工作，問他的父母，問他以後在上海有什麼安排。冇有人催他離婚，冇有人逼他承諾，更冇有人指責他不負責任。
辛澈原本已經想好的話，像拳頭打進了棉花裡，連開口的機會都找不到。這種客氣，這種體麵，反而比質問更讓他難受。因為他清楚，自己坐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直到送辛澈出門的時候，殷悅媽媽才對他說：“我們平時住在學校那邊，也不常來殷悅這裡。你有空多來看看她。”
辛澈再想拒絕也來不及了，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下了樓。
回到家後，他知道素素一定在等他的電話，也知道她心裡肯定不好受，可手機攥在手裡，屏幕亮了又暗，卻始終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正糾結的時候，他收到了素素的消息：“今晚先不打電話了，我困了，想睡了。” 後麵跟著一連串她當天拍的妹寶視頻。
辛澈挨個點開看，全看完了，也冇想出來該回什麼。一抬頭，正好看見客廳裡掛著的那幅“賢”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摘下來，直接扔到了家門口，想著第二天收垃圾的阿姨會順手收走。隻是他冇想到，這麼一個無心的舉動會惹出多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