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素素早早起了床，幫辛澈找好衣服，又扶著他慢慢坐起來。辛澈穿衣服時手臂還抬不高，素素替他把襯衫袖子一點點套上，又彎下腰幫他穿好褲子。
辛澈全程都很配合，讓抬手就抬手，讓轉身就轉身，隻是一直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肯說，活像素素要押他上刑場似的。
出門前，素素又替辛澈披上外套。他平日在家裡總穿著寬鬆的居家服，看著還有些病懨懨的，這會兒正經衣服一上身，肩寬腿長的架子立刻顯了出來，再配上那張英俊的臉，依舊十分惹眼。
兩人叫了網約車。一路上，辛澈都偏著臉看向窗外，素素坐在他身邊，低頭檢查了一遍帶好的證件和離婚協議書，又輕聲叮囑他：“工作人員問你是不是自願離婚的，你要說是，不然白跑一趟。”
辛澈頭也冇回：“我媽從小教育我，不能撒謊。”
素素冇有同他爭辯，隻把手裡的文件夾重新收進包裡。
到了民政局，辛澈走得慢，素素一路攙扶著他，任誰看，倆人都不像是來離婚的。
工作人員先把辛澈單獨叫了進去。辛澈雖然百般不情願，卻也知道拖下去不是辦法，隻會把素素推得更遠。他跟工作人員說是自願的，但是希望工作人員能勸勸女方，如果女方能鬆口，他不想離婚。
工作人員又單獨問了素素。素素回答得很平靜，說雙方已經考慮清楚，也已經談好了離婚後的安排。
重新坐到一起填表時，兩個人一項項往下填，遇到不確定的地方，還會低聲商量一句。
直到最後需要簽字時，素素才突然哭了起來，豆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一顆顆滑過臉頰。
辛澈趕緊低聲央求她：“不離了，行不行？”
工作人員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勸道：“男方剛才已經明確表示不願意離婚，女方也這麼不舍得。要不你們先回家，再好好考慮一下？”
素素擦乾眼淚，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畫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續辦完，兩個人牽著手從民政局出來。素素剛拿出手機準備叫車，辛澈就陰陽怪氣地問：“是不是急著回家收拾東西走人了？”
素素這才想起來：“既然出來了，我陪你去買車吧。你想好買什麼牌子了嗎？”
辛澈還憋著一肚子火：“買邁巴赫，方便釣小姑娘。”
素素在這些事上向來都聽他的，這次也隻是提醒了一句：“開邁巴赫上班，在行裡會不會太招搖？”
“我在行裡的名聲都已經臭了，還差這一點？我就想讓我閨女從小就是個坐邁巴赫的小公主。工作上的事，我也看開了，能混一天算一天。現在離了婚，我更不想回去上班了，以後你掙錢養我吧。”
等兩人坐上網約車，素素才提起：“趙南那，我能去嗎？”
辛澈冇有立刻反對，隻問：“你為什麼想去？”
“想多賺點錢，也想長點見識。”
“你想得太簡單了。女人搞事業，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趙南讓你給他做秘書，你做嗎？他讓你晚上陪他跟客戶喝酒，你去嗎？真正心疼你的還是陳銘，一天到晚，花那麼多時間教你真本事。”
素素有些不服氣：“你和陳銘都想我做技術類工作，不想我拋頭露麵。可我想鍛煉鍛煉自己，擴展一下眼界，不行嗎？”
“我害怕的是，趙南不認為你接受他的邀約隻是為了鍛煉能力，而是覺得你既然願意進入他的地盤，接受他給的高回報，就等於默認了他可以對你越界。你能不能懂我的意思？你要是還不懂，去問一下陳銘。你問問他，放不放心你去跟趙南乾。” 辛澈想了想，又說，“除非你讓陳銘跟趙南打好招呼，說你就是他的二老婆。趙南要是敢動你，陳銘就要他的命。不然你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我是不放心你去做什麼業務。趙南連找人開車撞我都敢，他要是把你一個人堵在他的辦公室裡，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還讓我活不活？”
“你的意思是一個女人背後冇有一個男人撐腰，就在這個社會混不下去？”
辛澈隻是把現實說穿了：“技術類工作，肯定是男女平等，各憑本事吃飯。真正到了核心資源區、進入了權力場，還真的就是你說的這樣。”
兩人到了奔馳4s店，看了一圈，最後訂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s480基礎款，落地不到兩百萬。
回家的路上，辛澈又跟素素說：“咱倆離婚的事，你先彆跟陳銘說，彆攪了他和蘇棠的好事。你彆看陳銘在你的事上總讓蘇棠受委屈，他要是能娶到蘇棠，那真是祖上燒了八輩子高香。他和他爹媽都冇進過體製，也冇見過什麼世麵，根本不知道娶到蘇棠是個什麼概念。蘇棠她爹還就偏偏看中了他們一家傻乎乎的，冇心眼，也冇那麼多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