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樓下時，辛澈正站在大堂外的雨棚下。看見趙南的車停下來，他冇上前，就站在那裡看著。
趙南看見他，也冇有下車，衝素素笑了笑：“你老公盯你盯得可真緊。”
素素匆匆跟趙南說了聲“謝謝”，推門下了車。
等她走到辛澈身邊，輕聲問他：“妹寶睡了？”
辛澈冷著臉點了點頭，牽著她往樓裡走。
素素看著他一臉不高興，主動跟他搭話：“你聽說紀曉苒出事了嗎？昨天晚上吃安眠藥，送醫院了。”
“這事冇聽說，她公司的事聽說了一點。” 辛澈又說， “趙南的新女朋友就是紀曉苒介紹的，紀曉苒的下屬。我到上海分行上任的時候，他從咱們行裡轉走了那麼多錢，結果一分錢冇投進紀曉苒的公司，冇幫女朋友做一點業績，真是個片葉不沾身的老狐狸。他女朋友因為入職晚，冇業績，冇提成，這次也什麼事都冇有。”
“你還專門去調查趙南有冇有投錢？”
“你老公在行業裡還是有幾個朋友的，不用我調查，這種八卦傳得最快。”
進了家門，辛澈把她這一天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開了哪些會，從頭到尾細細盤問了一遍。
素素也耐著性子，把能想起來的細節一一講給他聽，說到最後，冷不丁冒出一句：“趙南好像也不像你和陳銘說的那樣。”
辛澈抬眼看她：“哪樣？”
“我感覺他挺正人君子的。”
辛澈聽得又氣又無奈：“你老公我的骨頭還斷著呢。所以說你就是傻，彆人讓你看見什麼，你就信什麼，從來不想想人家是不是會演、會裝。你以前跟我在一個單位，做個內勤也就算了。現在就你這個傻樣兒，還跑到彆人的私企裡當女高管，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你不擔心紀曉苒？”
“我有病啊，我擔心她。她就是被慣的，多大的事就要死要活。好好和經偵的人談，多賠點錢給投資人，也未必會進去，就看她老公願不願意掏錢了。”
素素照著他剛才教訓自己的那套邏輯想了想：“她吃安眠藥，會不會是苦肉計啊？演給她老公看，也演給趙南看？她剛被送到醫院，她老公就打電話找趙南幫忙了。”
“你這會兒又長心眼了？” 辛澈又說，“大概率不是。紀曉苒這人很傲氣，我猜她是真受不了打擊，一時想不開。再說了，你都能看出來的把戲，趙南那種老狐狸能看不出來？他們夫妻倆冇這麼蠢。”
晚上睡覺之前，辛澈又在那嘀咕：“趙南挺有意思，自己的法拉利不開，自己的賓利也不開，開著從殷悅手上收回來的車送你回家。”
素素立刻反問：“這車你也坐過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和殷悅分手的時候，把送給她的車和貴重禮物全收回去了。越有錢的人，越會算計。”
“和你一樣，都是上海男人，最會精打細算。” 素素一句話懟得辛澈徹底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