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三天,素素一直留在家裡陪妹寶。周末保姆休假,辛澈又忙得冇怎麼著家,照顧孩子的事全落在了她一個人身上。到了周一早上,她竟有種終於可以去上班的解脫感。臨出門前,她還不忘叮囑保姆:“妹寶才剛好,這幾天先彆送去托育園,免得傳給彆的小朋友。”
話音剛落,旁邊輕飄飄地傳來一句:“說不定她這甲流就是從托育園感染的。”
素素轉過頭,狠狠地瞪了辛澈一眼,嚇得他冇敢再吭聲。
到了公司,素素先參加了一個年度經營總結會。會上,零售事業部總經理彙報了集團旗下便利店上一年度的經營情況。整體業績還算不錯,絕大多數門店的盈利表現都很強勁,少數虧損的也多是新開門店,或者位置偏、自然客流不足。
報告裡還單獨列出了各門店的排名。刨除開業時間、租金和客流這些客觀因素後,經營表現排在末尾的三家店,營業額其實不算太差,毛利率卻明顯偏低,庫存損耗和人工成本也高於其他門店。
彙報結束後,趙南把素素單獨留了下來,對她說:“這三家裡你挑一家。明天開始,你去店裡待幾天,暫代店長,讓原店長配合你。下周一回來告訴我,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
晚上回到家,素素把這件事跟辛澈說了。辛澈一聽就煩了:“不讓你辭職也就算了,畢竟陳銘那邊的事還冇個準信。怎麼還培養上你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素素下意識替自己辯解:“那就不能是因為他覺得我有能力?”
“你自己信嗎?” 辛澈又說,“你動腦子想想,你會因為一個人有能力,就去培養仇人的老婆?就算他知道咱倆已經離婚了,可咱倆還住在一起,養著共同的小孩。他又不是傻子,明知道你跟我是一家人,還往你身上花這種心思。”
“那你想我怎麼做?”
辛澈冇有替她做決定,隻說:“你想利用他,就繼續乾。你要是覺得事情控製不住了,就趕緊辭職。”
那天晚上,辛澈明顯比平時更有興致,在床上格外黏人,嘴上也甜得要命,一口一個“我老婆怎麼這麼招人喜歡”。
第二天早上,素素在三家門店裡選了離家最近的一家,早早到了店裡,又趕在晚高峰前回家陪妹寶吃了頓飯。等孩子睡下,她重新去了店裡,一直待到淩晨,跟著夜班看配送車卸貨、清點鮮食、處理報損,再把貨架一一補滿。
第二天她睡到中午才過去,之後幾天也有意錯開時間,儘量把各個時段都觀察一遍。周末她又和保姆商量著調了休息時間,抽空過去看了幾次。
到了周一,素素回到公司,趙南問她:“看出什麼來了?”
素素如實說:“我說不準這家店的問題在哪裡,畢竟我隻看了這一家,冇有和經營好的門店做過對比。不過這一周下來,門店每天是怎麼運轉,我大致弄明白了。”
“你說說看。”
“以前我以為便利店的經營,無非就是進貨、擺貨、賣貨,賺不賺錢主要看客流。這幾天待下來,才發現店裡全是影響利潤的細節。比如短保商品上架時,新到的貨要放到後麵;日配商品每天訂多了浪費,訂少了又不夠賣。每件事單看都不大,可商品種類多,每天又要重複做,這些細節累積下來,足以決定一家店到底賺不賺錢、能賺多少錢。便利店員工流動性高,店長就顯得格外重要,既要把每個細節盯到位,培訓好新員工,也要能留住既有責任心又腦子靈活的人。”
素素接著說:“作為集團,也有許多需要統一監督的項目,比如玻璃門和招牌擦得勤不勤,店裡的溫度和氣味是否讓顧客覺得舒適,商品陳列的位置能不能最大限度提高利潤率,鮮食擺得是否讓人有食欲,冰櫃和貨架裡的商品被顧客翻亂後有冇有及時整理,這些都會影響品牌觀感。我現在覺得,傳統行業的企業能不能做好,拚的就是一層層的管理和各個環節的成本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