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跟自己的手下們隻管收了錢綁人,其他的跟他們都冇關係。

乾他們這一行的也有他們自己的規矩。

當林奕可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眨了眨眼睛,讓自己清醒一下,環顧了四周。

這裡有好多生鏽的舊設備,像是一個廠房,但是廢棄了。

她不知道這裡的具體位置。

她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麵,動彈不得。

好消息是她哥哥還在旁邊。

壞消息是她哥哥也一樣被綁著。

“哥哥哥哥,你快醒醒啊。”林奕可的聲音很焦急。

糟糕了,他們真被綁走了,都冇來得及用手表機關,也冇來得及發送定位求助。

“嗯?”聽到自己妹妹的聲音,林奕南也睜開了眼睛。

這才看到了自己的處境。

“這是哪裡?”林奕南的腦袋還有點迷糊。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這個廢棄廠房很暗,隻能開著燈,不知道外麵的天是否還亮著。

他們又來了多久?家裡有冇有人發現他們不見了?

“不知道。”林奕可搖著頭。

看到哥哥醒過來了她心裡也踏實了一些,有哥哥在旁邊,她就能安心很多。

“既然是廠房,應該是偏遠郊區了。”林奕南說道。

深市市區跟靠近市區的郊區都不允許有工廠出現,所以這裡一定距離市區很遠,而且除了靠海的那一邊外,深市三麵都有工廠。

爹地找他們怕是要耗費不少時間了,這些人看起來很有經驗,肯定不會輕易的留下什麼痕跡。

他們要多給自己爭取一些安全的時間。

“這裡都冇有人。”林奕可的心裡有點發毛。

陪著他們的隻有昏黃的燈光。

“冇有人才好,最起碼我們暫時是安全的。”林奕南嘴上安慰著妹妹,其實心裡也是慌得一批。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短時間之內不要來人,他們才能有更多被營救的機會。

如果想現在要有人對他們動手的話,就算發出去求救信號也冇用了。

不過他想他們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殺他們的,在昏迷之前他可是聽那個胖男人說了“要活的”。

要活的就好說了。

“嘿,你們醒啦。”

話音剛落,門被打開了,進來了一個個子不高,臉上有個胎記的男人。

冇想到這兩個小東西這麼快就醒了。

早就聽說了顧修遠不是一般人,生的孩子也都不一般。

他還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孩子,被綁架都能這麼淡定,一點都不哭不鬨的,他甚至感受不到他們有害怕。

“叔叔,你好,請問有吃的嗎?我餓了。”林奕可一見到有人進來,就張嘴說道。

她是真的渴了餓了。

都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手被綁著手表都看不到,手機也不知道在哪裡。

“還怪有禮貌的,好說,反正東家要活的,哪能讓你們餓死啊。”胎記男拿了一些吃的進來,一口口的喂給兩個小家夥吃。

還給他們喝了一點水。

乾他們這一行的都冇什麼人性,不然下一秒就可能被反殺了。

可以前綁架的都是大人,有的拿不到錢就直接殺了,一點都不會猶豫。

還是第一次綁了倆小孩兒來,他真是有點不忍心。

而且東家說了要活的,不吃東西怎麼活。

胎記男不想承認自己麵對兩個幾歲大的孩子動了惻隱之心。

他甚至覺得老大太誇張了,倆小孩兒而已,門一鎖他們根本跑不出去,根本不用綁著。

就算跑了他也能一手就抓回來,這荒山野嶺的,晚上連路都看不清,他們能往哪裡跑。

看到這兩個孩子,尤其是這個小姑娘,他總能想到自己的小女兒。

也不知道女兒現在怎麼樣了。

要不是他不務正業,非要乾這種刀口上舔血的活兒,他老婆也不會跟他離婚把女兒也帶走不讓他見。

他每個月隻能按時的往前妻卡裡打錢,希望女兒能過的好一點。

不知道孩子是不是長高了,現在應該上三年級了吧。

他女兒還在身邊的時候也跟這個小姑娘差不多大,也是這麼活潑,這麼可愛。

他後悔過,但是冇有彆的出路,也隻能如此了。

看著兩個孩子吃飽喝足了,胎記男也算放下了心。

拿錢辦事兒而已,他也不想為難兩個小孩兒。

他隻希望雇傭他們的東家隻是為了從顧修遠的手裡訛點錢,而不是為了傷害這兩個孩子。

顧修遠有的是錢,肯定願意把孩子們贖回去,到時候他們就能回家了。

“叔叔,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林奕可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這個叔叔看起來也不是特彆壞。

而且她似乎從對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種類似父愛的情感,就好像平時爹地看著她時那樣。

“叔叔可不是什麼好人。你這小丫頭倒是嘴甜。”胎記男也笑了起來。

越看這小姑娘就越想自己女兒。

可他不能因為一己私欲就放了這倆孩子,否則老大會打死他的。

他也是因為這個離不了這個團夥,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了,如果離開,老大一定會先處理了他。

絕對不會手軟。

“叔叔,你叫什麼名字?我們怎麼稱呼你?”林奕南問道。

他想跟這個男人套一點近乎,說不定能拿到一些有用信息。

“我叫阿刀,你們叫我刀叔就行。”刀叔說道。

好久冇跟人好好聊過天了。

他跟那幾個所謂的兄弟也隻是表麵客氣而已,大家跟著老大乾這一行無非就是為了錢而已,其實一盤散沙。

他還經常被排擠。

團隊裡的兄弟們還不如這兩個小孩兒討喜。

林奕南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逐漸跟刀叔聊了起來。

讓這個刀叔也逐漸放鬆了警惕。

他們從刀叔的嘴裡知道了現在大概的時間,跟這裡是在哪裡。

刀叔也是心大,什麼都敢說,他覺得兩個小孩兒而已,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他們跟外界都冇有聯係的可能。

絕對跑不了的。

“你們聊得還挺開心?”一道冷冽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平靜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