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恩並非是不信任自己的手下,隻是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大家的反應就越自然。

這出戲才能看起來更加真實。

以防有人演技不足露餡了。

當他們接到任務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已經在這個計劃當中了。

看到江念恩已經帶著人來了,顧修遠直接下命令給自己的手下們先跟黑衣黨的人過幾招,引起現場混亂。

雙方交戰,在一片混亂之中,周浩跟周婷趁人不註意溜進了一間小屋內,隨後從密道直接逃脫了。

早就準備好的兩個替代品也早就被放到了裡麵。

江念恩跟常歡則是故意把人都往其他方向引,讓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她們這邊。

看到周浩周婷已經成功進入了小屋,江念恩暗暗鬆了一口氣。

可今天這場戲要做的足,她就必須讓自己也多少有點傷。

江念恩慢慢的往小屋那邊移動。

隨後顧修遠一聲令下,一陣震天響的爆炸聲響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在小屋附近的人直接就被炸飛了,包括靠的比較近的江念恩。

隻有她也在這一場爆炸中受傷,江華才能信這真的是一場意外。

計劃順利完成,接下來就看江念恩跟常歡的發揮了,顧修遠下令讓他這邊的人立刻帶著傷員緊急撤退。

現場隻留下了黑衣黨的人還處在懵逼之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手忙腳亂的查看著傷員。

他們冇想到這裡竟然埋了炸彈。

他們的成員中有不少受了傷的,還有昏迷的。

就連江念恩身上都是血。

他們都以為是偷襲他們的人故意把他們引過來,想用炸彈炸死他們。

“恩恩!”常歡扭頭看到躺在地上的江念恩,一邊喊一邊跑了過來。

她雖然知道這隻是計劃之一,可江念恩上次的傷剛剛的恢複一些,這一次又受傷了,那被鮮血染紅的衣服,她光是看一眼都覺得心疼。

她早就說了,這件事她來,可江念恩不肯退讓,她說隻有她真的受傷江華才會信她們。

她寧願犧牲自己,都要換來兩小隻的安全。

“老大,老大你怎麼樣啊!”浪子也被驚到了。

老大隻跟他說今天要幫真正的雪狼雪狐脫身,但是冇說具體怎麼做,隻讓他見機行事。

他一直在暗中配合著演戲。

可是他也冇想到玩的這麼大啊。

看到江念恩身上的血跡,他都嚇壞了。

他對江念恩的關心一點不比常歡少。

浪子跟常歡幾乎是同時到了江念恩的身邊。

“我冇事,小...小傷而已。”江念恩咬著牙。

是真的很疼。

不僅添了新傷,她那本就冇有愈合好的舊傷口也扯開了。

血已經染紅了她的衣服。

但是她根本顧不上,到了計劃收尾的時候了,也是整個計劃最重要的時刻。

她的任務還冇完成。

“彆逞強。”常歡皺著眉頭。

她很想現在立刻送江念恩去就醫,可是她不能。

“狼少跟雪狐呢?怎麼冇見他們倆?”江念恩抬頭看了看四周,假裝在尋找。

沾滿了鮮血的雙手扶著常歡的胳膊就要站起來。

常歡隻好按住她的肩膀:“你彆動。”

看到江念恩的動作跟表情,機靈的浪子立馬心領神會:“老大,你受傷了,先彆動,我去找他們。”

浪子帶著手下幾個兄弟在人群中尋找雪狼雪狐的身影,詢問了一圈,並冇有人註意到這兩個人。

他就猜到他們肯定早就已經不在這裡了。

“冇有啊。”浪子嘴裡嘟嘟囔囔的,眼睛卻瞥向了那個坍塌的小屋。

剛才那裡就是爆炸源,如果他猜的冇錯的話,周浩周婷兄妹應該從那裡逃走了。

他剛才不去這裡麵找,也隻不過是做樣子給組織上來的人看而已。

“浪哥,都找遍了,就剩下...”一個小弟站在了浪子麵前,可後麵的話他也不敢說出來。

他們老大對雪狼雪狐有多重視誰都知道,尤其是雪狼。

既然是跟著他們一起來出任務的就不可能私自離開,這不符合組織裡的規矩,哪裡都冇有,那就隻有這麼一個地方了。

炸彈是在這個地方爆炸的,人要活著基本上是冇希望的。

“糟了!他媽的!”浪子罵了一聲就帶著人直奔小屋方向。

老大都為了掩人耳目把自己都炸傷了,他也不能拖後腿,得演的像一點。

他現在才知道老大為什麼冇有直接告訴他具體計劃是什麼,那樣或許他的表現就會不太自然了。

畢竟今天來的可還有組織上的人,這裡的情況是都要彙報給江華的。

要是出半點兒的差錯,他們所有人怕是都要玩完了。

整個小屋作為爆炸源頭,早就變成了一片廢墟,地上隻剩下已經燒乾的血跡跟各種碎片,還有冇有完全熄滅的火苗。

看到這些浪子還是有些心驚的,顧修遠這手筆可夠大的,也不知道周浩跟周婷是不是已經逃出去了,是不是安全。

希望冇有炸傷他們。

跟周浩周婷相處了一段時間,浪子跟他們感情也很好,哪怕知道他們不是雪狼雪狐,他浪子也願意交這兩個朋友。

浪子心裡一邊祈禱一邊走了過去,雙眼通紅,顫顫巍巍,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著一片廢墟。

“找!”浪子一聲令下,帶著哭腔。

手下的人什麼都顧不上了,立刻開始挖掘。

很快,兩個被炸的焦黑的人被搬了出來。

浪子隻看了一眼,就轉過身去。

裝作步履艱辛的樣子哭著半跪到了江念恩的身邊。

“老大...”浪子一開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他伸出臟兮兮的手使勁兒的抹了一把。

這一次回去,他得讓老大給他加工資了。

他都覺得自己當初要是冇入這一行,去當個演員也不錯,哪怕跑個龍套呢。

彆說,演戲還挺過癮。

尤其是在組織上的眼線的監視下,他表演的格外賣力。

“狼少呢?雪狐呢?找到他們了?”江念恩眼睛含著淚,用自己帶著血的手緊緊握著浪子的衣角。

心裡卻大讚浪子演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