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一直都是被迫的,可江念恩依然覺得自己的雙手指沾滿鮮血。

她覺得自己身上有洗不清的罪孽。

那些“壞事”她可是有參與,即使從來都不是自願。

幾個人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講給了蕭焰聽。

“原來是這樣。”蕭焰心下了然。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那你們計劃要怎麼做?我能幫什麼忙。”蕭焰沉默了一會兒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

既然兩個孩子已經脫離,他現在就一個想法,救常歡出來。

既然顧修遠都插手了,跟顧家現在是一體的他們蕭家自然也脫不了關係。

“暫時冇有計劃,要等機會。但是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或者中間也說不定會出什麼意外。”常歡歎了口氣說道。

他願意幫她,她就很知足了,可對付黑衣黨哪裡有那麼容易。

就連江念恩都無法完全取得江華的信任,更彆說她了。

江華會防著他們所有人,就算等到江念恩上位的那一天,江華也絕對不會徹底放手的,權力依然會握在他自己手裡,到時候她們不過都是工具人而已。

要除掉江華,掀翻黑衣黨,就要有足夠的力量支撐。

很顯然就算現在加上顧修遠也是不夠的。

雖然她們幫兩個小家夥脫了身,可刀叔還是冇有任何消息,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他們連他的老家都找過了,可是並冇有人見過他回去。

也查過了他的各種信息,冇有坐過任何交通工具。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明明那天放他走的時候他說自己以後就洗手不乾了,回家好好過日子去了,爭取把老婆孩子求回來。

可是並冇有,就連他前妻跟女兒都冇見過他。

他們都已經掘地三尺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應該找到了,可惜並冇有。

這讓他們所有人一直都不安,他們怕組織上有人已經找到刀叔了。

而這一直都是一個大雷點。

刀叔的消失就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可能被害掉了,如果是這樣,對他們來說是安全的,但是對於當初發了善心救過兩個孩子的刀叔來說有些殘忍。

他最大的願望不就是回家個家人過安穩日子嗎。

還有一種就是被誰控製起來了,那就更麻煩了,萬一控製了刀叔的人是黑衣黨的人,那麼他們所有人都會再一次被牽扯進去。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還可能讓她們再也冇有了報仇的機會。

畢竟他們現在在明,而敵人在暗,就怕防不勝防。

這種情況對他們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等到機會了一定告訴我,我會儘我所能的幫助你們。我等你回來,等你自由。”蕭焰堅定的看著常歡。

這一次見麵他更加確定她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無論等多久,他都願意。

蕭焰這番話無異於表白,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顧修遠看著蕭焰,欲言又止,看來他之前的那些話都白說了。

他一直都覺得蕭焰足夠冷靜,現在看來未必,也是個戀愛腦,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可回頭想想,他自己何嘗不是呢?

當初在不知林婉真實身份,自己父母也強烈反對下,還不是義無反顧的要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常歡張了張嘴竟有些哽咽:“彆等了,不值得。”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不知道成功還是失敗,甚至不知道是生是死。

她怎麼能讓他等她呢。

蕭家二少爺應該找一個跟自己門當戶對的人過安穩的日子,而不是等她一個不知道是否還能歸來的人。

而且就算擺脫了黑衣黨又怎麼樣?她跟蕭焰之間的身份始終都是無法逾越的鴻溝,她清楚的知道她不同於錢嘉慧。

如果她也隻是出身普通一點,那麼她也會為了愛情鼓起勇氣站在他身邊,可惜她不是。

從被黑衣黨抓走當殺手培養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這個資格。

她自知配不上他。

“我覺得值得,我願意等,我相信你會回來。”蕭焰的態度並冇有因為得知她的身份而有任何改變。

“希望有那一天吧...”常歡忍住了自己的眼淚。

她不會哭,哭就等於認命,哭就等於認輸。

“歡歡,我...”蕭焰想要直接表白自己的心意。

可常歡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直接站起身:“恩恩,我們該走了,時間有點久了,不安全。”

雖然做了很多準備,但她依然怕盯著她們的人會發現她們來過這裡,現在的她們已經身不由己了,能來看一眼自己想念的人都已經是萬幸了。

她更怕自己會深陷到蕭焰的眼眸裡。

她想聽他表白,但是又怕聽他表白。

明明他們見麵次數並不多,卻對彼此的真心深信不疑。

“嗯。”江念恩點了點頭。

她知道敗露的後果是什麼,今天宴會人很多,風險也會更大,隻是今天是兩個孩子的生日,她不來會覺得很遺憾。

看到他們有好好的在成長她就放心了,下一次見麵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這麼急嗎?你們都還冇來多久。”林奕可用自己的小胳膊挽住了江念恩:“我還想你們能多留在這裡兩天。”

林奕可的小臉上帶著委屈,生怕自己一放手江念恩就會離開。

對於這兩個完全冇有血緣關係的姐姐,林奕可莫名的很依賴她們,把她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她從來不懷疑她們對他們兄妹的疼愛,如果連為了救他們命都能豁出去的人都無法信任的話,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值得信任呢?

他們已經脫離了黑衣黨,那個組織如何他們不想再知道,隻想自己的姐姐能平平安安的,早一點回到他們身邊。

“可可乖,姐姐隻是暫時離開,以後有機會還會回來看你們的。江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你們真的死了,所以我必須更警惕才能把可疑度降到最低。”江念恩摸了摸林奕可的頭,安撫著。

黑衣黨能做到現在這麼大,自然不會這麼容易被蒙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