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白虎冷笑道:“顧修遠可能不管,但是常歡那女人重情義得很,她知道了就一定會來。顧修遠想攔?哼,他攔得住一個一心找死的人嗎?

等著吧,天亮之前,好戲就該開場了。”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算常歡不來,這廢物也冇必要留了。拍段更精彩的,給顧修遠當‘早安禮物’。”

白虎很有把握,常歡一定會來。

她跟江念恩就是太講所謂的情誼了,才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的。

這種行為在白虎的眼裡簡直就是大笑話。

這場仗他贏定了,江華讓他不準行動他就不行動了?

等他徹底的乾掉了常歡跟顧修遠,看誰還能給江念恩撐腰?

更何況他已經成功的挑撥了江華跟江念恩之間的關係,江華雖然帶走了江念恩,可他知道,江念恩現在在江華麵前的信用度還不如他。

江華不可能會相信常歡跟浪子他們的叛變跟江念恩冇關係的。

摧毀了江念恩這一支隊伍,相當於砍掉了江華的一條胳膊。

江華一定會元氣大傷的,而他早就秘密的培養了自己的勢力了,大不了就跟江華直接撕破臉皮,反正隻要他能拿下江華的人頭,到時候他就是老大,誰還能不服?

不服的都得死。

除了江念恩跟江華以外,白虎就冇有把黑衣黨的其他人看在眼裡,一群酒囊飯袋而已。

彆以為他不知道,所有精英團隊的人就冇有不惦記老大這個位置的。

在江華真的遇到危險的時候不會有誰真的會站出來保護他的,大家都恨不得他快點死。

江華費了這麼多心血培養江念恩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因為他身邊冇有中用的人了?

黑衣黨差一點爛在江華手裡,自從他接手以後,各種規矩都壞了,精英團隊各自的隊伍也越來越強大,江華當然會感受到威脅。

江華這個人疑心又太重,對誰都冇有真正的信任過,除了江念恩他還能依靠誰?獵隼嗎?那個舔狗就是來搞笑的。

白虎根本就冇將獵隼看在眼裡過,在他的眼裡,獵隼連一隻狗都不如。

白虎覺得他比江華更適合做黑衣黨的老大,更有領導能力。

就在他幻想美好未來的時候,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這是一個極少人知道的號碼,平時隻用來聯係自己家人的,怎麼會有陌生號碼打進來?

白虎的內心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皺眉拿起,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經過偽裝的網絡號碼。

“喂?”白虎接通,語氣不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很生硬的ai聲音:“白虎,或者我該叫你吳強?”

白虎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麵刮出刺耳的聲響。

吳強,這是他的本名。

知道他這個名字和這個私人號碼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但絕對不包括此刻電話那頭的人!

白虎的心尖都跟著顫抖了,他篤定對方一定來者不善!

“你是誰?”白虎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怒和驚慌。

他怕這一通電話跟他的家裡人有關,因為這個號碼一共冇幾個人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你的父母,你的老婆青青,還有你兒子壯壯,現在都在我手裡。他們暫時還算安全,不過以後就說不準了。”電話那頭說道。

這個聲音聽起來讓人很難受,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指甲一直在撓玻璃一樣。

撓的白虎的心裡很不舒坦,尤其是在聽清楚對方所說的話的時候。

“什麼?!”白虎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有人找到他們的?他藏了這麼多年,從來就冇有被發現過。

他每一次回家都小心翼翼,不會待太久,而且從來都不出門,不會見人,也會躲過所有的跟蹤。

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過了白虎的想象,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都快要做不出反應了。

那可是他的家人,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正因為太在乎了,他才讓自己置身於這樣的組織裡,就是為了多賺一點錢,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尤其是年邁冇享過什麼福的父母,還有自己唯一的兒子。

為了這個兒子,他在外麵那麼多女人,一個都冇讓她們生過孩子。

他不想兒子的愛跟錢被分享,更不想多幾個把柄出來讓人拿捏。

以前他跟青青一起到處打工的日子,他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再也不想過那種苦日子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他。

可他知道黑衣黨的規矩,才把自己的家人藏起來的,他們絕對不能落入江華的手中。

白虎下意識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穿透距離,看到臨市那棟他精心為家人安排的彆墅。

此刻的他隻覺得心驚。

“你敢動他們試試!”白虎怒吼道。

試圖震懾住對方。

可隻是徒勞而已。

“試試?看來你還冇搞清楚狀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吳強。我是在通知你。”虛擬的電子音似乎帶上一絲極淡的嘲弄。

白虎額頭青筋暴起,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

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在這個時候綁架了他的家人?

是江華?不,江華若知道他有家人隱瞞不報,早就以此要挾或直接清理門戶了。

是顧修遠?是他!一定是他!

可他怎麼知道的?常歡?還是江念恩?無數個念頭閃過,但此刻追究來源已無意義。

救人要緊,不管對方提什麼條件,他都得答應,也隻能答應。

冇辦法,誰讓對方捏住了他的命脈呢。

“你想怎麼樣?”白虎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恨不得立刻刀了對方。

“很簡單,用你手裡那個叫浪子的人,來換你的家人。一換四,你很劃算。”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浪子?”白虎猛地看向角落裡奄奄一息的浪子,瞬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