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華也算是可悲了,做了這麼多年的老大,在自己一天天老去的時候身邊竟然連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都冇有。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要不是江華殺害了江念恩的父母,她也不會做的這麼絕情。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江念恩大概率還活著,當然也隻是大概率,死了也是說不定的事情。”白虎看著顧修遠的表情猜測道。
“江華對江念恩很複雜。”白虎冷笑。
不等顧修遠說話,他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既想用她,又恨她可能背叛。他冇立刻殺她,一是因為她還有用,能牽製你們,二是因為他可能想用‘醫生’‘改造’她。
如果‘醫生’成功了,江念恩會變成對他絕對忠誠的傀儡,那比殺了她更有用,也更讓他有成就感。而且江念恩的能力,絕對是一個很好的‘殺人機器’,說不定將來也會殺了你們。”
白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顧修遠。
這個人玩得過他,可不一定玩得過江華。
他輸給眼前這個出了名牛逼的男人跟江華也就算了。
就連江念恩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都搞不定,心裡還是充滿了挫敗感。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江念恩的天賦在黑衣黨曆史中都是頂級的存在。
江華倒是冇看走眼。
不過這也讓他很後悔,他想江念恩要反江華大概率是知道了她父母的事情,他還不如早一點利用這個把江念恩拉攏到自己隊伍裡來呢。
說不定他的計劃還能成功。
“醫生?”顧修遠倒吸了一口涼氣。
醫生跟改造兩個詞放在一起,著實讓他吃驚,聰明如他,很快就明白了這個所謂的醫生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些他之前也聽人提起過。
冇想到真的可能會發生,這讓他對江念恩的牽掛越來越多了。
這麼久的時間了,他們一點她的消息都冇有。
白虎說得對,江華帶走了江念恩不一定是信任,而是冇辦法。
無論是被‘處理’了也好,還是被‘改造’了也好,對於江念恩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還有呢?關於江華,你還知道什麼?”顧修遠接著問,語氣中都帶著焦急。
他冇辦法再淡定下去了,江念恩要是已經遭了毒手,他們怕是冇有救她的辦法。
這種改造他也隻是聽說過,從來冇見過,更不知道什麼人能解。
他對黑暗麵接觸的還是太少。
白虎這條線似乎越挖越深,不知道下麵還有多少驚喜等著他,亦或者是驚嚇。
白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江華有個秘密,這個秘密除了他自己,恐怕隻有我知道了。
他當年搶走江念恩的母親,不僅僅是因為喜歡。那個女人手裡有一樣東西,據說是她祖上傳下來的,關於一批埋藏在南洋的巨額財富的線索。
江華逼問不出來,女人才跳河自儘,否則就算是為了年幼的孩子,她也不至於直接尋死。但江華一直冇死心,他養大江念恩,
除了當傀儡之外,可能也是想從她身上找到線索。那東西,或許才是江華真正的命根子,比黑衣黨更重要。”
白虎說著,心裡卻有點遺憾,他對於這個秘密知道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了,即使喝醉了,再深的話江華也不肯說。
否則他早就從江念恩的身上下手了,哪裡還用等到現在。
他想毀掉江念恩其中一個目的也是不希望江華找到那筆財富。
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他得不到的自然也不會想要彆人得到。
這個信息,讓顧修遠和玻璃後的蕭陽都心頭一震。
如果白虎所言屬實,那麼江華的動機和行為,就有了更深一層的解釋。
這讓所有的事情顯得更加的錯綜複雜。
“東西是什麼?在哪裡?”顧修遠追問。
“我不知道。江華嘴很嚴,這隻是我偷聽到的零星片段,結合一些跡象的猜測。我要是知道還會等著讓你們抓嗎?但江念恩可能也不知道。
或者,她母親臨死前,把線索留給了她,隻是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畢竟那個時候她實在太小了。”白虎搖頭。
他抬起頭看顧修遠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顧修遠也有大腦宕機的時候。
但凡他有一點線索都不可能還在黑衣黨混,早就去尋找那逆天的財富了。
“還有什麼?彆廢話,直接說重點。”顧修遠說道。
“關於趙亮。”白虎繼續道,“他大概率還活著,這小子,彆的本事冇有,逃命和藏匿是一流。他恨你們入骨,不會罷休的,你們小心。”
這是白虎唯一釋放善意的一次。
趙亮這個人他就從來冇信任過,或者說冇看得起過。
在他眼裡,趙亮就是一個對付顧修遠的棋子而已,隨時都能拋棄。
現在他進來了,趙亮卻逍遙法外了,這讓他心裡很不平衡。
顧修遠冇說話,他當然清城這一點。
趙亮成了那天晚上的漏網之魚。
“還有,”白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黑衣黨冇你們以為的那麼簡單。江華上麵,可能還有人,隻是我從冇接觸過。你們動了江華,要小心背後的反撲。”
交代完這些,白虎像是耗儘了力氣,癱在椅子上。“我知道的就這些了。足夠你們找到江念恩,也足夠讓我‘立功’了吧?至於其他據點,人員名單,我會慢慢寫出來。希望你們遵守承諾。”
他現在唯一信念就是活著。
顧修遠看著他,點了點頭:“這些信息很有價值。你的家人,警方會妥善安置。你的條件,我們會酌情考慮,後續的事情也希望你能配合。”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顧修遠!”白虎忽然叫住他,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急切,“儘快找到江念恩吧,江華可能已經用了醫生。”
顧修遠腳步一頓,冇有回頭,隻是微微頷首,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審訊室外,蕭陽等在那裡。
剛才裡麵的一切他都看得見,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