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華根本來不及細想,隻想趕快完成第一次註射,這個房間外麵還有一個厚重的金屬門,有密碼才能進,就連普通的炸彈都難以爆破。

既然是老巢,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攻破的。

他之所以把江念恩轉移到這裡,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冇想到這個幾乎不可能的萬一還是出現了。

聽到江華的吼叫聲,‘醫生’手一抖針管差一點掉落到地上,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穩定,針頭再次對準江念恩。

江念恩聽到“顧修遠”三個字,眼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求生的意誌和反抗的力氣陡然爆發。

他們來了,他們竟然闖了進來。

這讓江念恩看到了希望。

一想到兩個孩子可愛的笑臉,已經被註射過鎮定劑的她陡然增添了一股力量。

她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掙,束縛帶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雖然未能掙脫,卻讓‘醫生’的動作再次一滯。

他還從來冇見過意誌力這麼頑強的人。

難怪江華選中了她。

“廢物!”江華怒罵一聲,竟親自上前,一把奪過‘醫生’手中的註射器,就要往江念恩身上紮去。

千鈞一發之際。

“哐當!”

醫療室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掠入。

是常歡!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腹部的繃帶已被鮮血浸透了一大片,但她的眼神卻很清亮,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在江華反應過來之前,她手中的匕首已精準地挑飛了那支致命的註射器。

淡藍色的藥劑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嗒一聲摔碎在地上。

可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那支藥劑隻剩下半支。

另外的半支已經註入江念恩的體內。

“姐姐!”江念恩失聲喊道,在看到常歡的一瞬間眼淚瞬間湧出。

姐姐來了,姐姐來救她了。

此時的一向堅強的江念恩委屈的像個孩子。

不,她本來就是個孩子。

是成長環境被迫讓她裝成大人的樣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她隻能讓就迅速的成長起來保護自己,也保護姐姐。

她還是被愛著的。

“恩恩...”常歡看到妹妹還清醒著,心頭大石落地。

可目光在看向江念恩胳膊上註射器留下的小洞在往外滲血的時候她還是愣了一秒。

如果再早來幾秒鐘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恩恩?

但隨即目光如刀般射向江華,怒吼道:“江華!你的死期到了!”

江華又驚又怒,他萬萬冇想到顧修遠的人竟然真的能突破重重守衛,直接殺到這裡,更冇想到帶頭的是本應重傷的常歡。

“叛徒,你找死!”他厲喝一聲,反手就從腰間拔出手槍。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緊隨常歡衝進來的蕭焰。

“砰!”

蕭焰手中的槍響了,子彈擦著江華的手腕飛過,打在他身後的儀器上,火花四濺。

江華吃痛,手槍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顧修遠、周浩、周婷和阿豹也衝了進來,瞬間控製了那兩名試圖舉槍的心腹守衛和嚇呆了的‘醫生’。

變故發生得太快。

‘醫生’驚愕回頭,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周浩一記重拳砸在麵門,儀器操作臺被常歡順勢一腳踹翻,火花四濺。

“都不許動!”顧修遠的聲音沉穩而充滿威懾力,他掃視全場。

目光最終落在江念恩身上,看到她雖然被束縛但眼神清明,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恩恩,彆怕,我們來了。”

“顧叔叔…”江念恩的聲音哽咽。

剛才為了掙脫束縛,她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鎮定劑的藥量還是太大了,她無法完全控製自己的身體。

局勢在幾秒鐘內徹底逆轉。

江華捂著手腕,背靠著冰冷的儀器臺,臉色鐵青,眼神怨毒地掃過顧修遠等人,最後落在剛剛氣喘籲籲趕到的獵隼身上:“獵隼。你乾的好事。你他媽陰我!我早該殺了你。”

江華快要氣死了。

他不是相信獵隼,實在是手底下冇人可以用了。

這些所謂的心腹也僅限於這個老巢內。

黑衣黨真正可用的人隻有獵隼跟江念恩了。

其他要辦的事情都得靠獵隼,他以為他把這個家夥拿捏住了,肯定不敢背叛他。

冇想到還是失算了,難怪顧修遠能找到這裡來,他不信這不是獵隼的功勞。

看來光是收走了手機也並冇有能阻止獵隼往外送信。

千算萬全的他還是栽到了自己曾經的手下手裡。

江華看獵隼的眼光都帶著惡毒。

獵隼一臉惶恐和自責,委屈的說:“老大,我冇想到他們這麼狡猾,從後山舊裂縫鑽進來的,我們的人根本防不住啊,我已經儘力阻攔了。”

獵隼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是臉上的笑容還是很輕鬆的。

顧修遠救走了江念恩,這裡被端掉,哦不,是整個黑衣黨很快就會散架了。

到時候他就真正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閉嘴!”江華怒吼。

他知道現在追究這些已經冇用了。

他死死盯著顧修遠,“顧修遠,你以為你贏了?這裡是我的地盤,外麵都是我的人。你以為靠獵隼跟你裡應外合就能救走江念恩?就能輕鬆的離開這裡?你進來容易,想出去可就不好說了。”

“你的人?”顧修遠冷笑,通過微型耳麥低聲確認:“外圍情況?”

耳機裡立刻傳來蕭陽清晰的聲音:“a組已切斷基地所有對外通訊線路。b組配合警方,已控製所有主要出口,正在清剿殘餘抵抗。江華,已成甕中之鱉。”

顧修遠看向江華,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你聽聽,還有槍聲嗎?”

江華側耳傾聽,果然,剛才還零星響起的交火聲和呼喊聲,此刻已幾乎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寂靜,以及隱約傳來通過擴音器傳來的“放下武器,警方行動”的喊話聲。

他的臉色終於徹底灰敗下去。

他知道,自己經營多年的老巢,完了。

“你竟然帶了警察來?顧修遠,你真不怕自己也攪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