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隻是看外表任誰都看不出來他一個比黑衣黨更大的黑暗組織頭領。
各方麵都不是江華這種目光短淺的人能碰瓷兒的。
趙亮和鹿哥站在蛇哥身後，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能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場。
房間裡的氣壓低得讓他們有些腿軟。
尤其是趙亮，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人物也就是白虎和江華，而眼前這位‘先生’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和敬畏。
以前他帶著幾個小弟，掙了不少錢，總覺得自己挺牛逼，挺聰明的，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一山還有一山高’。
以前還是他見識的太少了。
男人掃了倆人一眼，心中並冇有任何的波瀾。
這種小角色他一般都懶得理。
“顧修遠。”先生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特的磁性，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一個很有意思的對手。短短時間，就把江華經營了幾十年的基業連根拔起。看來，我以前倒是小瞧了內地的這些商人了。”
他的目光落在趙亮身上：“你恨他？”
這一個眼神讓趙亮一個激靈，連忙上前半步低下頭，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是！先生，顧修遠和林婉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大哥成了廢人，我也被逼著成了通緝犯。此仇不共戴天！隻要先生能給我機會，我願意做任何事，一定要顧修遠付出代價。”
提到顧修遠跟林婉，趙亮還是恨的咬牙切齒。
儘管當初因為林婉的一些說辭，他的內心也曾經動搖過，可出於自保的本能，他還是把過錯都歸咎到林婉身上。
“任何事？”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包括你的命？”
他看趙亮就跟看一條狗一樣，這種不自量力的人在他這裡連一條狗都不如。
趙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掙紮，但很快被瘋狂的恨意取代：“是。隻要能讓顧修遠痛苦，讓我死都行。”
當然，他隻是為了取得信任而這麼說的，他才不想死。
他隻想借著這雙手報仇。
鹿哥在一旁暗暗皺眉，覺得趙亮這話說得太滿，也太蠢。
趙亮自己想找死隨意，可彆把他也連累了，他是喜歡刺激，可不喜歡玩命的刺激。
但他不敢插嘴，隻是把頭垂得更低。
先生似乎對趙亮的回答不置可否，目光又轉向鹿哥：“你呢？你想要什麼？”
鹿哥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考驗，也是機會。
他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道：“回先生，我以前跟著白虎，不過是混口飯吃，求個前程。白虎目光短淺，不成氣候。江華更是剛愎自用，疑神疑鬼，黑衣黨敗亡是遲早的事。
我仰慕先生威名，隻想跟著先生做點真正的事業，求一個安穩富貴。至於顧修遠，他擋了先生的路，自然就是我的敵人。”
這番話既表了忠心，又抬高了‘先生’，還巧妙地把個人恩怨上升到了事業層麵，比趙亮赤裸裸的仇恨顯得更有格局，也更聰明。
而且他知道江華甚至整個黑衣黨不過是‘先生’下的一步棋而已，顧修遠殺了江華，滅了黑衣黨，自然是這裡的頭等大敵。
這是最好的表忠心的機會。
他可不像趙亮這個蠢貨，白瞎了一張好臉，一張好臉蛋配了個狗腦子，就這還敢在顧修遠的地盤上綁架林婉。
難怪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先生聽完鹿哥的話，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走到巨大的紅木書桌後坐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麵。
“顧修遠這次動作很快，借了官方的力，雷厲風行。他在深市根基深厚，黑白兩道都有關係，現在又立了大功，風頭正勁。硬碰硬，不明智。”先生分析道。
儘管他的能力遠在江華之上，可他也不敢輕易的跟顧修遠硬碰硬，現在顧家的後臺可是官方。
雖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可也就這麼一說，官方真的追究起來，他們哪裡會有好果子吃。
他可是真珍惜自己的羽毛的。
他頓了頓，看向蛇哥：“我們之前通過江華在內地布的幾條線，怎麼樣了？”
蛇哥連忙回答：“回先生，江華出事太突然，我們損失不小。尤其是深市和周邊幾個重要樞紐的渠道，幾乎被警方掃蕩一空。
不過，我們在北邊和西邊還有一些隱藏更深的線，暫時安全。另外，‘醫生’留下的研究資料，我們的人正在全力解析。
雖然核心數據可能被顧修遠或警方拿走了，但基礎框架和部分實驗記錄還在，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複製甚至改進。”
蛇哥抬起頭說著。
眼神中滿是自信。
他去深市可不隻是要見這兩個蠢蛋的，最主要的目的是打探消息。
有關於‘醫生’那個能改造人的藥劑，他們家先生一直都很感興趣。
這東西要是一問世，不僅能讓手下的人更加聽話，不會出現叛徒，更能讓他們坐擁金山銀山。
當然，他可不想成為藥劑的實驗體。
到時候他自然會想辦法保住自己。
先生點了點頭：“渠道重建需要時間，要更謹慎。至於‘醫生’的東西……”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光：“那本來就是意外之喜。江華那個蠢貨，隻想著控製一個小丫頭，卻不知道那藥劑真正的價值。哼！繼續研究，不要停。”
“是。”蛇哥點頭應答。
先生的目光再次投向忐忑不安的趙亮和鹿哥：“你們兩個，既然來了，就先留下。蛇哥會安排。顧修遠那邊，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我需要你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們該做什麼。”
隨後他便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趙亮有些急，還想說什麼，被鹿哥悄悄拉了一把。
兩人跟著蛇哥，恭敬地退出了書房。
走到彆墅外的花園，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麵而來。
趙亮忍不住低聲問鹿哥：“鹿哥，先生這是什麼意思？留我們下來，又不讓我們去報仇？他不是要幫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