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儘量做的很隱蔽了,正常是看不出來的,可如果放在手裡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他等在這裡,真的隻是為了還一顆耳環嗎?

軒轅雲舟看著她接過耳環,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瞬,聲音似乎壓低了些許:“不客氣。以後小心些。”

他說完這幾個字,冇有再多停留,轉身便走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

司機為他拉開車門,他彎腰坐了進去,車子很快啟動,彙入夜色,消失在道路儘頭。

江念恩握著那顆微涼的珍珠,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他的那句“小心些”,是字麵意義上的提醒她保管好財物,還是意有所指?

夜風吹過,她感到一陣寒意。

她迅速將珍珠放回絨袋,收好,然後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車子駛離莊園,彙入城市深夜稀疏的車流。

江念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絨袋。

軒轅雲舟的麵容,他那句意味深長的“小心些”,還有他調查她資料的事,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她心頭。

車子駛過一盞盞路燈,光影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心中那個關於“家”和“親人”的念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迫切。

軒轅雲舟,你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就在江念恩輕輕摸著那個絨袋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裡麵似乎還有其他東西,很小,並不是很硬。

她從裡麵掏出了隻看了一眼就趕緊放了回去。

車裡有監控!

蘇泠隨時都可能調取監控查看她的動向。

她剛才在那個絨袋裡看到了一個小卡片,很小很小,上麵有一串代碼。

她電腦技術雖然不是什麼頂級,跟林奕南他們是比不了,但畢竟在黑衣黨被當‘儲君’培養過,各方麵的東西都還是了解一些的。

她看得出來那個卡片上的代碼是一個加密通訊。

所以他是故意在等她的?

就是為了給她這個?

加密通訊方式是為了幫她繞過蘇泠的監督吧,正如她最近跟顧家人那邊隻能用加密通訊聯係一樣。

都是為了避開眼線。

自從來了這裡工作,她就冇有再回去顧家,也冇有再見過那些她所思念的人。

即使她知道浪子他們一直都在不遠處保護她,隨時等著發生意外的時候接應她。

這讓她很感動。

同時也對軒轅雲舟給的通訊方式心潮澎湃。

她是不是有機會直接問他是否有過一個叫珊珊的女兒?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黑色轎車內,軒轅雲舟同樣望著窗外飛掠的燈火,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上那張加密文件夾裡的小女孩照片。

他剛剛的舉動,是一次冒險的試探。

那顆珍珠耳釘,他確實註意到了底部不尋常的工藝,那不像是一顆普通的珍珠。

那個女孩兒,她身上藏著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可能與他尋找了十二年的珊珊有關。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幫我查得再深一些,蘇念,她的真實身份,她的出生地,她過去這些年的所有軌跡,不要放過每一個細節。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我要最確切的答案。”

掛斷電話,他閉上眼睛。

深市秋夜的涼意,透過車窗縫隙滲入,卻吹不散他心中那團燃燒了十二年的火焰。

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那個答案

如果珊珊能找回來,他也算是對得起大哥跟父母了。

如果蘇念真的是珊珊,那麼他也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

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在蘇泠身邊的。

他們不會再失去她。

回到她臨時居住的小樓,卸去所有偽裝,江念恩獨自坐在黑暗的客廳裡,指尖反複摩挲著那顆失而複得的珍珠耳釘,以及那張寫有一串加密代碼的小卡片。

剛才的那些畫麵,已經通過那個微型攝像頭全部的傳回了顧家的書房裡。

每一次江念恩的行動,他們都會聚在一起,時刻關註著。

軒轅雲舟的忽然動作讓他們措手不及,原本有關於軒轅家的事情他們暫時冇打算讓江念恩知道太多。

他們的顧慮太多了,就連顧修遠自己都吃不準軒轅雲舟跟蘇泠之間是否存在著其他交易,還是說他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現在看來,未必。

耳機裡,傳來顧修遠謹慎的聲音:“恩恩,這個加密方式很特殊,是一種非常古老且可靠的端到端加密協議,常用於極度機密的通訊。

如果軒轅雲舟主動給你這個,說明他不僅確信你有問題,而且在某種程度上,願意成為你的另一條線。”

“我明白。”江念恩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空靈:“但他為什麼幫我?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或許,他不需要知道你的全部,隻需要確認一部分就夠了,他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跟判斷。”常歡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一絲她自己也未察覺的顫抖:“恩恩,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父親或者其他親人,那...”

這是她最擔心的。

據她所知,江念恩的親生父親早已經被江華所害。

根據軒轅家的資料來看的話,軒轅雲舟大概率是江念恩的親叔叔。

當然,這也隻是他們的單方麵推測。

“冇有如果。”江念恩打斷了姐姐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慌亂與抗拒:“在我確認之前,他就是軒轅集團的軒轅雲舟,是蘇泠想要拉攏的目標,僅此而已。”

她很少說違心的話,但她知道她不能拖整個團隊的後腿,更不想她的原生家庭是不堪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費了這麼多心思,從黑衣黨逃離還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是爬出了狼窩又掉進了虎穴罷了。

書房裡,眾人都感受到了江念恩語氣中的那層壁壘。

她渴望找到親人,卻又害怕再一次麵對背叛或否定帶來的傷害。

“恩恩說得對,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顧修遠沉穩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