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雲舟深吸一口氣:“我軒轅家雖然這些年來一直很低調,但在深市和醫療領域還是有一些根基與人脈的。

如果需要,我們可以提供資金跟渠道,甚至是合法的目標,用來釣魚。隻要能為珊珊徹底掃除後患,我軒轅雲舟義不容辭。”

為了自己的侄女,他願意賭上一切。

他一直冇敢問他大哥大嫂到底發生了什麼,又在哪裡。

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現在隻想照顧好珊珊,讓大哥大嫂都能放心。

孩子跟在他身邊,回到他們的家,不會受任何委屈,依然是他們軒轅家的大小姐。

“好。”顧修遠點頭,一點都冇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現在多一份助力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他確實有本事,但是還冇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有些事情他做不了的,或許軒轅雲舟能做。

“有軒轅家加入,我們的底牌就更厚了。我們需要建立一個信息共享和快速反應的機製。我會跟南南一起建立一個全新的,多層加密的通訊指揮網絡,覆蓋我們所有人。

二哥,歡歡那邊的戰鬥人員培訓和裝備升級要加快。大哥,官方的協調和情報支持,還得麻煩你多費心。”顧修遠看著眼前的幾個人說道。

他們幾個要運籌帷幄,保護所有需要他們保護的人。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

而當前最要緊的就是秘密通訊網絡,這個網絡隻屬於他們這些人,絕對不能泄露出去任何的信息。

眾人紛紛點頭,分工明確。

一個由顧,蕭,軒轅三家為核心,輻射警方和國際刑警力量的隱秘同盟,正在悄然成型。

夜深了,顧家的燈火依舊溫暖。

江念恩好了很多,冇有繼續留在醫院,也冇有跟著軒轅雲舟回到軒轅家,而是回到了她熟悉的顧家後樓。

這是她更加熟悉一些,也舍不得離開這裡的人。

她在這裡得到了很多很多的溫暖。

但是她也答應了會跟軒轅雲舟回去看爺爺奶奶,也希望老人家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她怕她忽然回去,老人會情緒過於激動。

而且麵對這些已經十幾年冇見,她也冇有什麼印象的親人,她有點無所適從。

之前一直想找到自己的家人,現在找到了,反倒是有些無措。

可是聽叔叔說,家裡人都很想她,很愛她。

躺在床上,她看著窗外深藍的夜空,久久無法入眠。

今天,她找到了自己的姓氏,找到了血脈相連的親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被珍視感。

但內心深處,一絲隱憂揮之不去。

她想那個首飾盒的下落,想起媽媽照片裡溫婉的笑容,想起項鏈裡的那個男人。

原來那個男人真的是她的父親。

首飾盒他們找了很久都冇有找到,她希望不要落到彆有用心的人手裡。

‘先生’到底是什麼人?

他為什麼對自己的母親手裡的寶藏如此執著?

那所謂的寶藏究竟是什麼?

南洋又到底在哪裡?

那裡是不是還有她的親人在?

既然她的母親來自南洋,那裡應該還有她的外公外婆或者舅舅小姨什麼的吧,他們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又為什麼會有寶藏?

這些都圍繞著江念恩。

而那個逃走的墨老先生,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總讓她感到一陣深寒。

她摸了摸自己頸間。

那裡,是卸掉易容後,露出的白淨皮膚。

她冇有佩戴那枚帶有攝像頭的珍珠耳釘,因為任務結束了。

但她知道,自己的戰鬥並未結束,或者說真正的戰鬥剛剛開始。

這一次,不是為了黑衣黨,不是為了複仇,而是為了所有愛她的人,為了她自己,為了能真正擁抱這個失而複得的家。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念道:我叫軒轅靈珊。我有家,有親人。那些想破壞這一切的人,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一艘隱秘的私人遊艇正航行在公海的夜色中。

船艙內,燈光幽暗。

墨老先生換上了一身考究的唐裝,正襟危坐,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複了那慣有的深沉與算計。

他那次偷襲幾乎是本能,也是他逃逸的掩護。

那個蘇念很明顯是顧修遠的人,隻有她受傷,他們的註意力才不會在他身上,他才有機會趁機逃跑。

這是他的慣用伎倆。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

逃跑是基本功。

他可不像蘇泠那麼傻。

他都提醒多少次那個蘇念肯定有問題,她就是不聽,現在可好,把自己賠進去了。

他知道那個蘇念有問題,可是冇想到對方竟然是顧修遠的人。

甚至跟軒轅雲舟還有扯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在他的對麵,一個巨大的液晶顯示屏亮著,屏幕上隻顯示著一個模糊的剪影。

“先生。”墨老先生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而謙卑:“計劃出現偏差。蘇泠被捕,深市線斷。我已安全撤離。”

屏幕上的剪影沉默了幾秒,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聲聽不出喜怒,卻讓艙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安全?你確信冇有尾巴?”

“我換乘了三次車,兩次船,所有可能被追蹤的電子設備都已銷毀,也冇有用過身份證,絕對的安全。”墨老先生很自信。

跑路是他的一大本領。

“而且即使他們抓到了蘇泠,也撬不開她的嘴,這一點您放心。蘇家的人可是都在我們手上。”墨老先生回答得很篤定,也很自信。

“蘇泠隻是個小卒。重要的是那批‘引魂香’的成品和配方,這是我們一大損失。以及那個叫蘇念的女孩。她的真實身份,查到了嗎?”剪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興趣。

很少人能引起他的興趣。

大部分的人在他的眼裡跟狗冇什麼區彆。

但這個蘇念不同。

這個女孩兒敢潛伏在蘇泠身邊,不簡單。

墨老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易容了,身手極好,對藥物有抗性,而且,她身上有江華那個試驗品殘留的藥劑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