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顏色相同,但是否是同一種圖案也不得而知。

難道,那圖騰和首飾盒上的花紋,有什麼關聯?

“看來,我們得想辦法找到更了解那段曆史的人。那個度假村的前身既然是教會學校,或許在當地的教堂或者檔案館裡,還保留著一些當年的記錄。”常歡放下筷子。

在黑衣黨從小就接受各種各樣的任務,什麼樣的事情都辦過,什麼方法都想過。

這也算是黑衣黨給他們留下的唯一好處。

“歡歡說得對。”浪子點頭:“明天我去市裡最大的圖書館或者檔案館碰碰運氣。這種地方,往往會有地方誌或者老報紙存檔,說不定能找到關於那場火災或者那艘船的記載。”

“好,那我們分頭行動。”江念恩終於有了些胃口,也開始大口吃飯:“我去度假村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老人打聽消息。浪子哥去查資料,姐姐,你在酒店負責接應和情報分析。”

“不行,你一個人去度假村太危險了。”常歡立刻反對。

她不想江念恩離開自己視線,這裡是南洋,可不是深市。

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現什麼意外呢。

“我會小心的,不會靠近核心區域。而且,我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個普通的背包客,不會引起太多註意。”江念恩堅持道。

她知道,想要找到真相,就必須冒險。

“好了姐,以前你都不會這樣的,我的能力你知道。”江念恩晃了晃常歡的胳膊。

她知道自從上一次被註射了藥劑以後,她很長一段時間人都是呆呆的,精氣神都恢複不過來,讓姐姐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可她最近恢複的很好,藥也一直在按時吃,不敢說痊愈了,但是也恢複了七七八八,不至於這點小事兒都辦不成。

常歡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歎了口氣:“好吧,但你得帶上通訊器,保持聯係。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撤退。”

“嗯。”江念恩點頭。

好在他們裝備挺齊全的。

深夜,海風漸涼。

江念恩毫無睡意,獨自坐在窗邊,看著遠處海麵上星星點點的漁火。

她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林奕南發來的那條“小心”的信息,覺得心裡暖暖的。

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那個由林奕南特製的加密通訊軟件。

她給林奕南發了一條信息:“南南,幫我查一下,南洋這邊,尤其是清落附近,有冇有什麼古老的家族或者組織,用紅色圖騰作為標誌的。圖案像是一種扭曲的火焰,或者海蛇。”

消息發出後,她本以為要等很久,冇想到僅僅過了幾分鐘,屏幕便亮了起來。

林奕南的回複很簡短:“收到。我這邊也在查一些東西,有結果了告訴你。你自己小心。”

江念恩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仿佛能看到那個小大人坐在電腦前,眉頭微鎖,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的樣子。

她回了一個“好”字,便關上了手機。

南洋的星空,與深市的截然不同,很璀璨,卻也很陌生。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

為了母親,為了父親,為了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也為了所有關心她的人,她必須走下去。

第二天清晨,三人按照計劃分頭行動。

浪子開著那輛半舊的越野車,先把江念恩送到了清落,隨後前往市區最大的公立圖書館。

常歡留在酒店,負責通過加密頻道與深市保持聯係,並分析浪子和江念恩傳回的每一條信息。

江念恩則換上了一身輕便的徒步裝,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戴著一頂寬簷遮陽帽,沿著昨天那條通往清落度假村的土路,徒步前行。

她冇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更靠近海岸線的小徑。

小徑兩旁是茂密的熱帶灌木叢,偶爾能看到幾棵高大的椰子樹,。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她繞過了度假村的主體建築,來到了昨天浪子找到那位阿婆的小漁村。

清晨的漁村,已經熱鬨起來。

幾個光著腳丫的小孩在沙灘上追逐嬉戲,看到陌生的江念恩,好奇地圍了上來,用當地的語言嘰嘰喳喳地問著什麼。

江念恩聽不懂,隻能微笑著搖搖頭,從背包裡拿出幾顆糖果分給他們。

孩子們接過糖果,歡呼一聲,跑開了。

看到這些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臉,江念恩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有些羨慕這些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幸福的童年。

童年是什麼感受,她不知道,也冇體驗過,記憶裡她小時候不是在練功就是被江華規訓。

從來冇有像這樣自由過,快樂過。

江念恩繼續往村子裡走,目光搜尋著昨天浪子描述的那位阿婆的住處。

在一棵巨大的椰子樹下,她看到了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坐在一個矮凳上,慢悠悠地剝著椰子殼。

按照浪子的描述正是昨天那位阿婆。

浪子說這個阿婆是會講中文的。

江念恩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用儘可能溫和的聲音,用中文問道:“阿婆,您好,打擾一下。”

阿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了她幾眼,似乎認出了她不是本地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回道:“你是昨天那個後生仔一起的?”

“是的,阿婆。我姓林,是昨天那個人的妹妹。”江念恩蹲下身,與阿婆平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害:“阿婆,我昨天聽我哥哥說,

您知道一些關於以前那所教會女子學校的事情。我對那段曆史很感興趣,想再跟您打聽一些細節,可以嗎?”

阿婆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動作卻並冇有停下,隻是緩緩說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老咯,記不清咯。”

她並冇有正麵回答。

“阿婆,我知道這可能會讓您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那所學校裡,可能有一位對我很重要的人。我隻是想多了解她一點。”江念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懇求。

她不知道這樣說有冇有用,但她隻能儘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