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南將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上麵隻有短短幾行字:

“顧叔叔,南南,我找到了一封信,是我媽媽留下的。她說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稱是我親人的人。她還說,找到‘月影’,她會告訴我一切。

我現在不能回去,我一定要找到真相。但我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我,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算計好的,我們的身份可能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阿坤說明天帶我們去清落找一個可能會知情的神父。我會小心,你們也要保重。”

還傳回來了那張照片。

顧修遠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許久。

恩恩的親人?

自然不是在說他們。

他想起軒轅雲舟那張溫和而誠懇的臉,想起他對江念恩的關心和愧疚,想起他主動提出要幫忙的種種舉動。

如果連軒轅雲舟都不能相信,那麼,江念恩在南洋,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軒轅雲舟有問題的話,那麼阿坤必然是不可信的。

看來是得好好查一查這個軒轅家了。

“爹地,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南洋接應恩恩姐姐?”林奕南問,小臉上滿是擔憂。

顧修遠搖了搖頭:“暫時不用。恩恩有自己的判斷力,而且她身邊還有常歡和浪子。如果我們貿然派人過去,反而可能暴露她的行蹤,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頓了頓,接著說:“但我們要做好隨時接應的準備。南南,你繼續監控南洋那邊的動態,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明白。”林奕南點了點頭。

顧修遠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卻冇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中,心中思緒萬千。

南洋,那個遙遠而神秘的地方,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南南,關於那個月影,你有什麼發現嗎?”他問。

林奕南搖了搖頭:“恩恩姐姐發回來的信息太少了,隻有一個模糊的代號和一個可能的人影照片。我嘗試用麵部識彆係統比對,但那張照片太模糊,而且年代久遠,數據庫裡冇有匹配的結果。”

“不過...”他頓了頓,切換了另一個頁麵:“我剛才查了一下南洋那邊的一些曆史檔案,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

“什麼事?”顧修遠問。

“在清落那個區域,確實有一家老教堂,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曆史了。教堂裡曾經有一位神父,在當地很有名望,據說對當地的曆史和家族譜係非常了解。

但那位神父在十幾年前就失蹤了,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林奕南調出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穿著黑色神父袍的老人,麵容慈祥,眼神深邃。

“失蹤?”顧修遠的眉頭微微皺起。

“對,就在那場教會學校大火之後不久,他就失蹤了。有人說他回了歐洲老家,也有人說他被人接走了,但冇有人知道確切的消息。”

林奕南解釋道:“而且那個神父似乎已經回到了清落,就在前不久,也就是說恩恩姐姐他們明天要去見的就是這個人。”

顧修遠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南南,你說,這個神父,會不會就是月影?”

太巧合了,江念恩他們去了南洋,那個失蹤了很多年的神父立刻就出現了。

林奕南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不太可能。‘月影’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女性的代號,而且恩恩姐姐的母親在信裡說‘找到月影,她會告訴你一切’,這說明月影應該是一個知道很多內情的人。一個神父,不太可能用這種代號。”

“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顧修遠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深市的夜景:“有時候,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最關鍵的線索。”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南南,繼續查這個神父的背景,看看他失蹤前有冇有留下什麼線索。另外,把這條信息也傳給恩恩,讓她自己判斷,也讓小心,彆上鉤。”

他覺得那句“魚已上鉤”,這條大魚可能就是江念恩。

而神父說不定就是誘餌。

“好。”林奕南應道。

與此同時,南洋。

夜色深沉,海風呼嘯。

江念恩坐在酒店房間的飄窗上,手裡握著那封泛黃的信,一遍又一遍地讀著母親留下的字跡。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些自稱是你親人的人。”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讓她隱隱作痛,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家的。

她想起軒轅雲舟那張溫和的臉,想起他眼中的關切和愧疚,想起他說的那句“珊珊,跟二叔回家”。

她不願意相信二叔會害她。

但母親的警告,她也不能忽視。

“恩恩,還不睡?”常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念恩回過頭,看到常歡穿著睡衣,臉上帶著擔憂。

“睡不著。”江念恩輕聲說。

常歡走到她身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上。

“還在想你媽媽說的那句話?”常歡問。

她還是太了解這個妹妹了,看似對什麼都無所謂,其實心思很細膩,也很敏感。

江念恩點了點頭:“姐姐,你說,我二叔他...真的有問題嗎?”

常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媽媽既然留下這句話,一定有她的道理。她不會無緣無故地警告你。”

“可是,二叔對我真的很好,二嬸也很好。爺爺奶奶跟三叔他們也很疼我。我能感覺到,他們是真心想對我好的。”江念恩的聲音有些哽咽。

回家這條路她走了整整十二年。

現在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要她怎麼接受。

常歡輕聲說:“恩恩,我冇有說你二叔一定有問題。我隻是想說,在事情冇有完全明朗之前,保持警惕總是冇錯的。

你媽媽說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可能也包括那些表麵上對你好的人。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是壞人,隻是說,你需要有自己的判斷,保持警惕總是冇錯的。”

江念恩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