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常歡問。

江念恩點了點頭:“找到了。但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她將日記本遞給常歡:“我們得儘快回去。有些事,我需要和顧叔叔他們商量。”

三人迅速離開了燈塔,沿著來路返回。

他們冇有註意到,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緩緩從燈塔旁的礁石後走了出來。

那人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月影的日記終於被找到了。”

那人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而低沉:“先生,您的計劃,很快就要實現了。”

海風吹過,卷起那人的衣角。

他轉身,消失在礁石叢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江念恩,常歡和浪子三人剛剛從燈塔的暗格中取得月影的日記,正沿著來時的礁石小路,快速向岸邊的樹林撤退。

日記本揣在江念恩懷中,隔著衣料傳來沉甸甸的溫度,那是姨姥姥跨越時空的囑托,也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覺得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快!離開這片開闊地!這裡不大對勁。”浪子壓低聲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多年的生死邊緣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這片看似寂靜的海岸,此刻卻讓他脊背發涼。

他總覺得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包括來這裡。

要不是這是唯一線索,他是肯定不會同意過來的,他總覺得這也是一個陷阱。

話音未落,一陣清脆而帶著異域腔調的笑聲,在空曠的海岸上回蕩開來。

“嗬嗬嗬…江念恩小姐,或者說,軒轅靈珊小姐,我們恭候多時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礁石後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西洋女人,約莫三十歲上下,一頭鉑金色的長發在海風中飛舞,五官深邃而冷豔,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勁裝,手中把玩著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

她的身後,影影綽綽地站著七八個同樣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呈半圓形,徹底封死了三人通往樹林的退路。

“你是誰?”江念恩將日記本護在身後,目光冰冷地迎向那個女人。

她的手已悄然按在腰間的匕首上,身體微微下沉,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對方準確的叫出了她的本名,說明他們一直都被盯著,易容偽裝根本冇用。

不,或者說他們可能一開始就落入了彆人的陷阱中,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而他們這麼做一定有什麼目的,而這個目的或許隻有她才能達到。

她感受到了懷中的日記本。

或許他們要的就是這個。

“你可以叫我珍妮弗,也可以叫我‘白蛇’。”西洋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家先生對您可是仰慕已久。

尤其是您剛剛拿到的那本日記,先生說了,那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識相的話,交出來,我可以考慮讓你們少吃點苦頭。”

“你家先生?”江念恩冷笑一聲:“就是那個躲在暗處,連真麵目都不敢示人的‘暗影’首領?想要日記,讓他自己來拿!”

他們果然都是為了這本日記而來。

那麼馬神父...

江念恩的心裡一驚,她想她知道馬神父失蹤了這麼多年去了哪裡,又為什麼忽然回來了。

不過是在引導她找到這本日記而已。

嗬,那個神父果然跟這些人是一夥的。

她差一點以為那個家夥真的是自己母親的恩師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白蛇眼神一冷,手腕一抬,槍口直指江念恩。

幾乎在她抬槍的瞬間,江念恩動了。

她猛地向側方一滾,同時手中寒光一閃,一把飛刀直射白蛇握槍的手腕。

“砰!”槍聲與金屬碰撞聲幾乎同時響起。

白蛇手腕一偏,子彈擦著江念恩的衣角飛過,打在礁石上濺起一片火星。

而她手中的左輪,竟被那把飛刀精準地磕飛了出去!

“動手!”浪子怒吼一聲,如猛虎下山般撲向左側的兩個黑衣人,拳腳生風,瞬間與他們纏鬥在一起。

常歡則護在江念恩身側,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把匕首,眼神銳利如鷹,與試圖包抄過來的敵人對峙。

此刻她有些後悔冇聽顧修遠的話,走海運運過來幾把槍了,畢竟在這片土地上,槍比一切都好使。

自從離開黑衣黨以後,他們都已經不習慣帶槍了。

白蛇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冇料到這三個竟有如此身手。

她是有聽說過江念恩功夫很好,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

以前她總是不屑,覺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片子能有多厲害,能被人捧著還不是因為江華寵著。

現在的狀況,很顯然,她輕敵了。

但她很快恢複了那副勝券在握的神情,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哨聲剛落,從更遠處的黑暗中,又湧出了七八個黑衣人,將包圍圈再次收緊。

“軒轅小姐,你的身手確實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今天,你插翅難飛。”白蛇冷笑著,從腰間抽出一根伸縮甩棍,緩緩向江念恩逼近。

江念恩的心沉了下去,下意識的護著那本日記。

那是關於他們整個家族的秘密所在,她都還冇來得及看完。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人數遠超她們。

浪子雖然勇猛,但被數人纏住,已漸露疲態。

常歡要護著她,也難以全力施展。

而她自己也自從被註射了藥劑之後,身手遠不及從前。

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毫無征兆地從最高的那塊礁石頂端一躍而下!

那身影快得不可思議,落地無聲,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鬥篷,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隻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下巴。

她落地的位置,恰好是白蛇與江念恩之間。

“什麼人?”白蛇瞳孔一縮,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那灰影的麵門。

她想要看清楚對方的麵容,卻隻看到了一件鬥篷,鬥篷把全身都籠罩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