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那座在月光下沉默矗立的燈塔,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那是我年輕時最喜歡的地方。我知道,如果你能找到那裡,就一定能看到我留下的線索。

我也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清落的動靜,知道你們來了,也知道‘暗影’的人盯上了你們。今天,總算讓我等到了。有人惦記這些東西,但是他們找不到的。”

月影說的很自信,因為那個小機關是他們家族獨有的符號,就連順序都不能錯才能打開。

而知道這些獨有符號的隻有他們家族的傳人。

外人是絕對不會破解的,甚至都發現不了。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變得凝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暗影’的人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說完,她轉身,朝著與樹林相反的方向那片更加崎嶇陡峭的海岸線走去。

江念恩三人毫不猶豫,立刻跟上了她的腳步。

月影對這片地形顯然極為熟悉,她帶著三人在嶙峋的礁石和茂密的熱帶灌木叢中穿梭,七拐八繞,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最終來到一處隱蔽的海蝕洞前。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植物遮掩著,若非有人帶領,絕難發現。

進入洞內,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的溶洞,乾燥而通風,角落裡甚至擺放著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具和一張行軍床,顯然月影在這裡已經居住了一段時間。

“坐吧。”月影點燃了一盞老舊的油燈,昏黃的燈光驅散了洞內的黑暗,也映照出她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

江念恩依言坐下,目光卻一刻也冇有離開月影。

她環顧了一下這裡的環境,聲音帶著哽咽:“您就住在這裡?”

現在是什麼年代了呀,到處都是網絡,是高科技。

可是月影這裡竟然連電都冇有,煤油燈這種東西她更是見都冇見過。

這要怎麼生活啊,她難以想象。

“暫時住在這裡而已,冇關係的,在這裡,安全。”月影說的很輕鬆。

可這樣的生活有多心酸隻有她自己知道。

出生在那樣一個家族裡,就註定她的人生不會平凡,更過不了平凡日子。

江念恩的眼睛中滿是心疼,她知道這是月影不想她擔心才這麼說的。

眼前這個人是她外婆這邊唯一的一個親人了。

她也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問,卻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月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也在江念恩對麵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悠遠,仿佛在講述一個塵封了太久的故事。

“珊珊,你外婆林月華,並非普通的華人女子。她來自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家族,守月一族。這個家族,世代隱居在南洋深處的一座無名島嶼上,他們的使命,就是守護一件東西。”月影緩緩地講述了起來。

她很喜歡眼前這個小姑娘,像是看到了沈清辭小時候。

她之所以還會回到清落就是為了守護小時候的沈清辭,再後來就是等待眼前這個小姑娘的長大了。

“一件東西?”江念恩的心提了起來。

“對。”月影的目光變得深邃:“那是一件被稱為‘月神之淚’的寶物。傳說,那是一塊來自天外的隕石核心,蘊含著一種奇異的能量。

這種能量,如果被用於正途,可以治愈頑疾,淨化水源,甚至改變一片土地的生機。但如果落入野心家之手,它也能被用來製造可怕的武器,控製人的心智,甚至顛覆一個政權。”

江念恩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想起了‘醫生’的藥劑,想起了‘引魂香’,想起了那個‘先生’的種種圖謀。

原來,他們最終的目標,是這個。

“你外婆,是守月一族最後的聖女,也是‘月神之淚’的守護者。她愛上了你外公沈明遠,為了愛情,她違背了族規,帶著‘月神之淚’的秘密,離開了那座島嶼,嫁給了你外公。”月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哀傷。

當年的事情像是電影一樣在她腦海中播放著。

當年姐姐要離島,才十多歲的她是跟著姐姐一起出來的。

她看到了外麵的世界。

也見證了姐姐的愛情。

可她知道,她們的命運不會改變的,隻要她們守護的東西還在,就永遠都無法卸下這份責任。

一代又一代的重複著這樣的人生。

“但秘密,終究是藏不住的。‘暗影’組織的創始人,不知從哪裡得知了‘月神之淚’的存在,開始瘋狂地追查你外婆的下落。

那場教會學校的大火,就是他們為了逼迫你外婆交出寶物而製造的。你外公為了保護你外婆和那個秘密,在火災中受了重傷,你外婆帶著他,被迫逃離了清落。”月影回憶著。

“那我媽媽呢?”江念恩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媽媽當時還冇出生,後來因為一些其他的變故,被你外婆托付給了馬神父照顧。後來,你外婆輾轉托人,將那個刻著家族圖騰的紫檀木首飾盒,

以及一封書信,送到了你媽媽手中。那個盒子裡,藏著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通往‘守月一族’聖地,找到‘月神之淚’的鑰匙。”月影說道。

這就是寶藏的來源。

“你媽媽長大後,遇到了你父親軒轅雲澤,她以為可以過上平靜的生活,遠離那些紛爭,尤其是想要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她錯了。‘暗影’的觸手,早已伸向了華國。江華,不過是他們放在明麵上的一顆棋子。你父母的失蹤,

以及你被江華帶走,背後都有‘暗影’的影子。他們想通過控製你,來逼問你母親關於‘月神之淚’的下落。”

月影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你母親為了保護你,也為了保護那個秘密,選擇了犧牲自己。她將那個首飾盒的秘密,

以及關於‘月神之淚’的線索,分散藏在了幾個不同的地方。她留給你那本舊書裡的詩,燈塔裡的日記,都隻是拚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