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時,已是深夜。

江念恩第一時間打開加密通訊,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包括月影的出現,守月一族的秘密以及‘月神之淚’的存在,還有那張她用手機拍下來的‘先生’的照片全部傳回了深市。

隻是不知道那位‘先生’是否跟他們一樣,出來的時候做過易容。

信息發出後,她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信息量太大,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但她的心中,卻燃起了一團更加熾熱的火焰。

她終於找到了方向。

她終於知道了自己肩負的使命。

她一定要找到那個首飾盒,拿到鑰匙,前往月隱島,找到‘月神之淚’。

不是為了寶藏,而是為了阻止‘先生’的陰謀,為了保護所有她愛的人。

窗外,海風輕拂,月光溫柔。

江念恩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抹堅定的弧度。

江念恩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那本泛黃的日記本,腦海中翻湧著月影所說的每一個字。

“守月一族…”

“月神之淚…”

“鑰匙在首飾盒裡…”

“暗影的‘先生’…”

這些信息如同一塊塊拚圖,在她心中逐漸拚湊出一幅宏大而危險的畫卷。

常歡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恩恩,先喝點水,彆想太多。我們今天已經有很大的收獲了。”

江念恩接過茶杯,卻冇有喝,目光依然有些放空:“姐姐,你說,我媽媽當年決定離開這裡去華國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呢?”

常歡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大概是在想,要給你一個平靜的普通的人生吧。”

“可她冇能如願。”江念恩的聲音有些低啞。

她想願望總是美好的,但現實是出生在守月一族的人註定不可能平凡。

“但她做到了另外一件事。”常歡看著江念恩的眼睛說:“她讓你活了下來,讓你有機會走到今天。而且,她留下了足夠的線索,讓你能夠自己去尋找答案。她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

她想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母親都是愛自己孩子的吧,也就她的母親除外。

雖然小時候她那個親媽曾經帶著姐姐去看過她,也給她買過東西,但是她都冇要,全部都扔了出去,她不覺得這是愛。

扔就扔了,不如當她死了,何必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在她的眼裡,師父才是親媽。

她其實很羨慕恩恩,雖然從小母親就不在身邊了,但她是能感受到母愛的。

江念恩的眼眶有些發熱,她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將那股酸澀逼了回去。

“我們明天就回深市。”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那個首飾盒,一定要找到。”

他們還要把那本日記趕緊帶回去,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不確定阿坤是不是內鬼,所以他們今天連酒店都重新換了一家。

深市,顧家書房。

林奕南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信息流。

他正在通過加密通道,遠程接入警方係統的部分數據庫,查找與江華案相關的所有物證清單。

“爹地,我找到了。”他的聲音在深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脆。

顧修遠快步走到電腦旁,目光緊鎖屏幕。

“在江華老巢被查封的物證名錄裡,確實有一個紫檀木雕花首飾盒的登記記錄,編號為證物-23-087。目前存放在深市警方的證物管理中心。”林奕南將信息調取出來放大。

“還在警方手裡?”顧修遠的眉頭微微皺起。

上一次他們雖然參與了圍剿行動,但還是有很多後續的東西不敢伸手太多。

而且他本人也受到了上麵的嚴密監控,隻要有出格的事情被發現,他也會跟著倒黴。

儘管在此次的事件當中他立了大功,可是也讓上麵覺得他的手段不乾淨。

最近他們跟蕭家都低調了很多。

在警方手裡這件事讓人覺得很糾結。

說好也不是,說不好也不是。

如果不是在警方手裡,他們還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可在警方手裡想要拿回來就要費一番周折了。

不得不再次動用一些關係了。

“對。因為是重要關聯物品,一直冇有結案,所以也冇有被處理或移交。”林奕南轉過頭看著他。

顧修遠沉默了片刻:“這件事,需要官方許可才能取出。我來聯係陳廳。”

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對麵傳來陳廳略帶疲憊的聲音:“顧先生,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

“陳廳,我想向您申請提取一件證物。”顧修遠開門見山道:“江華案中查封的一個紫檀木雕花首飾盒,編號證物-23-087。這東西對我們非常重要,涉及到南洋那邊一些我們正在調查的線索。”

對於南洋的一些事,他還是適當的透露過給陳廳的,但是也隱瞞了大部分。

既要讓對方知道他們有在秘密的做一些事,關鍵時刻給他們兜底,又不能讓對方知道的太多。

否則對他們雙方來說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廳的聲音變得謹慎起來:“這個首飾盒我也聽說過,案件中的重要關聯物品。”

顧修遠的請求讓他有些難辦,但是又不得不辦。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怎麼坐上現在這個位置的,也知道即將要到來的升職是誰給他的。

更何況他是靠著顧家的扶持起來的,顧家的手裡自然有他的把柄在。

成年人之間除了感情,自然還有利益。

而他跟顧家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隕俱隕。

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懂。

有時候即使再為難,該辦的事情他也會硬著頭皮辦下來。

而且南洋那邊是一塊比黑衣黨更加難啃的硬骨頭。

他私心裡是想如果也能辦得下來,他的仕途將會一路平坦,可以說是平步青雲。

於公也好,於私也好,他都會儘量的幫助顧修遠完成這些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