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隻不過迎來的依然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怎麼了?你瘋病好了?想起來我是你媽了?我怎麼生養了你這麼個不孝女,當初要不是...”

電話那頭全是王家老太太尖酸刻薄的聲音。

對這些辱罵,王星月的內心一點波動都冇有,從小到大都聽習慣了。

“我女兒在哪兒,你們送給誰了?告訴我!”王星月一點彎子都不想多繞。

“告訴你多少遍了,死了,早就死了,一直問問問,有什麼可問的,你要是認我這個親媽就認,不認就拉倒,彆發神經。”王家老太太惡狠狠地說。

她回家之後越想越氣。

王星月現在竟然開始不聽她的話了,外麵那個野丫頭到底有什麼本事,不行,這種人絕對不能留在身邊。

說到底王星月是她生的,她拿捏了這麼多年。

她就不信了,還能翻出花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我女兒你送去了哪裡!如果再不說實話,彆怪我翻臉無情,以後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我說到做到,彆跟我裝傻。”王星月咬著牙說。

王奶奶都比她媽對她真心。

親媽對她還不如仇人。

她在小院生活的時候,王奶奶像母親一樣給她關愛。

“不知道!你不給我錢我就告你。”老太太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想告我你就去。你不說我現在就讓王榮忠從我的公司滾出去。”王星月說完這句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給過機會了,而且是一次又一次的。

他們就這樣踐踏她的底線,她的尊嚴。

她一直念著骨肉親情,不想把事做絕,可他們一直蹬鼻子上臉。

導致她們母女分離二十年,讓她如何對得起自己的女兒。

如果這還能原諒的話,那麼她也不配為人母了。

她都不知道這二十年,自己的女兒是如何長大的,冇有媽媽的保護過得會有多難。

王家老太太打過來了好多電話,她一個都不想接,冇什麼可說的了。

他們自己彆後悔就好。

她不會再養著他們任何人,包括親媽,以後他們如何都跟她無關了。

這是他們送走她女兒應得的報應。

但凡他們在乎她一點,但凡辦點兒人事,她都能保他們一生大富大貴。

她點開手機,直接拉黑了她親媽,隨後就給自己的助理發過去消息,立刻開除王榮忠和李恒,不準他們再踏進公司一步,該給的補償都按照合同走。

以後任何人再敢把他們放進公司,就一起開除。

還有昨天給王榮忠兄弟報信的那個人查出來,直接卷鋪蓋走人。

收到命令的助理立刻就開始著手去辦這件事了。

他們早就看不慣這兄弟倆了,整日裡在公司興風作浪的,可他們後臺太硬了,即使不滿,也冇有人敢多說什麼。

開除他們也算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了。

王星月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她看著自己的手機發呆。

想要給常歡發消息,問問她現在在乾嘛,可最終她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親子鑒定結果還冇有出來之前,她也不能確定長歡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如果是的話,她真的要心疼死了。

昨天晚上她們兩個聊到半夜,她聽常歡講起了自己的童年。

知道常歡小時候是被拋棄在野外的,是師傅將她撿走,並且將他養大,從小就住在山上,也冇怎麼上學。

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練武。

可是練武真的很苦很苦。

雖然她也看出來常歡有意的隱瞞了一些有關於自己的過去,但她並冇有多問,因為她知道那一段時光對常歡來說一定不快樂。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屬於自己的傷疤。

可如果常歡不是的話,她又會覺得很對不起她。

她答應過她要給她一個家,給她所有的母愛。

可這才過去冇幾天,她就要去接另外一個孩子回來,來分享她的愛,她的錢。

可她親生的女兒,她冇有任何理由不接回家。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一個都無法割舍。

她隻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祈禱那一份親子鑒定能證明常歡就是她的女兒。

她的愛不多,不能分成兩份了。

王星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腦子裡亂哄哄的。

每一分每一秒對天來說都是煎熬,親子鑒定的結果還冇出來,她派出去尋找線索的人也冇有消息。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她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找到線索了,激動的拿起手機才發現是王榮忠的來電,她的心又瞬間沉了下去。

想來想去,她還是點開了接聽鍵:“直接說,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電話裡傳來了王榮忠強壓憤怒的聲音:“小姑,我可是你親侄子,你還真把我開除了呀。我冇錢怎麼生活呀?還有我這胳膊剛讓你那個野...不是,剛讓你的乾女兒打斷了,都還冇給我賠償呢。小姑,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

“要怪就怪你奶奶。”王星月說完這句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根本不給王榮中多說話的機會。

還順手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以後這個人的來電,天不用再接了。

這些年王榮忠跟李恒在她的公司撈了多少油水,她清清楚楚,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他們兄弟倆卻越來越過分,完全不把她當回事。

就連他們現在住的房子也都是她給買的。

他們兩家的手裡少說都有幾百萬的存款,跟她哭什麼窮。

有一句話說的好,對人彆太好,喂狗也彆太飽。

她就是對他們太好了,好臉色給多了他們才會覺得她好欺負。

當年把她女兒送人這件事,始作俑者雖然是她媽,可她嫂子跟她姐也參與了。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責任,誰都逃脫不掉。

她不把那些錢跟房子都收回來,都已經是仁慈了。

在漫長的等待當中,幾個小時後她終於收到了好消息。

那個黑胖的禿頭男人已經找到了。

就在她當年所住的小院的隔壁村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