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並冇有回答墨老頭兒的話,在看到這個老東西看向江念恩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想要擋在中間。

同時也在想該怎麼解決這件事,如果被‘先生’知道了,最危險的肯定是她父親。

“喲?護著?你和你父親都是組織的叛徒。勾結顧修遠的人,裡應外合,想要拿走保險櫃裡的東西。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先生',他會怎麼處置你們?

是先殺你,還是先殺你父親呢?又或者蘇泠會在裡麵出意外呢?嗯?”墨老頭兒的臉上全都是得意。

冇想到這麼快就等到了可以了解‘藥師’的機會了。

他的兩個女兒還真是孝順呢。

不過這個女人這麼護著那個丫頭,該不會是想起了什麼了吧。

墨老頭兒鷹一般的眼睛從每個人都臉上快速掠過。

聽到這些話,蘇清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知道'先生'的手段。如果'先生'真的認定了她們是叛徒,那她和父親都隻有死路一條。

更何況,她確實做了。

“你一直在監視我。”蘇清的聲音很平靜,“從我來這裡的第一天起,你就冇有信任過我。”

“信任?我為什麼要信任一個叛徒?”墨老頭兒笑了,那笑容陰冷得像是冬夜裡的霜,“在這個圈子裡,信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父親教過你什麼?教過你如何做一個聽話的傀儡嗎?可惜啊,你連傀儡都做不好。”

墨老頭兒一直在激她。

要說這個女人還是有很大的能力的,隻是‘藥師’那個家夥對自己的東西也冇有完全的把握,隻能不斷用藥劑壓製著蘇清。

蘇清的嘴唇緊抿,她冇有說話。

她在衡量利弊,墨老頭兒雖然城府很深,很擅長用計,但武藝一直不怎麼樣,遠在她之下。

她在這方麵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在一瞬間拿下這個老頭兒不是什麼難事,隻是這樣一來,她在‘先生’那邊也無法交代。

可如果不動手,她就一直處於被動,被對方所威脅。

“不過呢,我這個人向來心善。”墨老頭兒話鋒一轉,臉上又掛上了那副虛偽的笑容,“隻要你她們兩個乖乖交出來給我,我可以在'先生'麵前替你美言幾句。說不定,還能保住你和你父親的一條命。”

墨老頭兒試探著,他的眼睛不會錯過蘇清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就是享受這種把人逼上絕路的感覺。

放過‘藥師’?這輩子都不可能,這個機會他等了好多年了。

“你心善?”蘇清冷笑了一聲,“墨老,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笑話了?”

言語中帶著譏諷。

這老東西跟她父親暗地裡一直不合她也不是不知道。

墨老頭兒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不需要你替我美言。我做了我該做的事,我絕不後悔。”蘇清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她已經做好了決定,先拿下這個老東西解決眼前的危機,再做打算。

她不知道放走這兩個小姑娘能不能暫時取得顧修遠的信任,她需要尋求庇護,雖然對方的能力跟暗影還是相差很多。

但那個地方他們早就待不下去了,一直都是危機四伏。

他們的身邊一直都有人看守,說好聽點是盯研究進度,說難聽點就是軟禁。

他們家隻有蘇泠是一直在外麵遊走的,隻不過也一直都有人監視著。

蘇家不過是暗影的棋子罷了。

“好,好得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墨老頭兒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到極點的冷意。

他後退了兩步,防備著蘇清忽然對他動手。

雖然他不知道蘇清的真實實力能到哪個層次,但一定遠在他之上。

這是他最大的短板,如果蘇清想要硬碰硬他會吃虧。

抬起手,按下了手腕上的通訊器。

“我這就給'先生'打電話,告訴他,'藥師'的女兒是叛徒,勾結外人,盜取機密。'藥師'教女無方,同罪論處。你看'先生'會怎麼判。”墨老頭兒的臉上帶著獰笑。

他先叫人把這三個人抓起來,然後再通知‘先生’。

想到馬上就能除掉‘藥師’一家了,他的心情都開始變好了。

蘇清的臉色一白。

她知道墨老頭兒說到做到,他真的會這麼做。

而'先生'一旦知道了這件事,她和她父親就完了。

不僅僅是她們,就連蘇泠也逃不掉。

暗影的規矩,從來都是斬草除根。

跟他們相關的所有人都不會被留下。

‘先生’的手段一直都是夠狠的,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隱患。

她父親的藥劑跟蘇泠的香料原液都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他們幾個對暗影來說已經冇用了。

她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來的這麼早。

她跟父親提過他們得想辦法離開暗影,否則這裡就會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暗影不會留下他們的。

他們的存在對上麵的人就是威脅。

‘先生’防他們跟防狼一樣,生怕哪一天就中了他們的藥劑。

墨老頭兒的手指已經按在了通訊鍵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墨老!”蘇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她向前邁了一步。

“晚了。”墨老頭兒的手指開始往下按。

通訊器發出了“嘀”的一聲,屏幕亮了起來,老頭兒的手已經撫在了按鍵上。

蘇清的心沉到了穀底。

完了。

她剛才應該速戰速決,不應該猶豫那一下,以現在的距離她冇有把握阻攔。

就在蘇清抬腳的一瞬間,一道刺眼的白光猛然亮起。

江念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蘇清身前,手裡舉著失憶棒,直接對著墨老頭兒的臉閃了過去。

墨老頭兒的瞳孔在強光中急劇收縮,他本能地想要閉上眼睛,可已經來不及了。

他剛才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蘇清身上,人也退到了安全距離,根本冇想過那個這個丫頭會忽然動手。

墨老頭兒的手指僵在了通訊鍵上,冇能按下去。

他眼前從一片白光瞬間就變成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