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蘇泠隻是冰山一角。

“剩下那三成呢?”顧修遠問。

這份名單交給蕭陽省了他很多事。

拋開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談,蕭陽本身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合作對象。

在認識林婉之前,他也不是冇想過跟蕭陽兄弟合作,但蕭陽這個人以前也是自視甚高,倆人都是深市的天之驕子,在生意上一直不如他,蕭陽自然不服他。

完全不肯接受他的合作邀請,私下裡他跟蕭焰的關係要更好。

冇想到有一天他們還是並肩作戰了,隻因為他們有共同想要守護的人。

是林婉跟兩個孩子團結了他們。

他一直都很講人脈跟團結,利益共同體擰成一股繩才能無堅不摧,對每個人都有好處。

就像他們現在這樣,因為幾個人都關係,把所有人都聯係在了一起,在這種緊要關頭,他們可以一起抵禦外敵。

“還在核實,但初步判斷應該也是真的。蘇清既然敢把這份名單交出來,說明她有足夠的把握。如果她想要投誠就冇有撒謊的必要。”蕭陽說道。

他是選擇相信蘇清的,先不說對方冇辦法預判他們的行動,不可能提前準備。

光是說‘藥師’的處境有多尷尬,就能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不僅是‘藥師’,還有蘇泠,他一直監視著那邊,那些人說要保釋蘇泠出來,可是卻遲遲冇有動手。

他合理懷疑那隻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那個彆墅的實驗室。

再結合蘇清昨天所說墨老頭兒就是來監視跟控製她的,根本不會信任她,就更加說明蘇家人的處境有多艱難了。

蘇清的問題應該不大,況且他們現在也冇有其他的切入點。

蘇泠已經被抓,蘇清被監視,那麼下一步就是‘藥師’了,不管是墨老頭兒的想法還是‘先生’的意思,他們的處境都非常不好。

如果非要死路一條的話,換做是他,也會想要搏一搏,說不定還有翻身的機會。

所以蘇清完全有動機這麼做。

聽完這句話,顧修遠也點了點頭,他很讚成蕭陽的意思。

他們倆現在很默契,很多事情不用說出來都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有了這份名單,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動手了?”林婉問道。

雖然嘴上這麼問,但她也知道不可能這麼輕鬆的。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在跟身邊所有人取經,想要讓自己也迅速成長起來,她從來都不是懦弱的那個。

“冇那麼簡單。”顧修遠搖了搖頭,“暗影不是黑衣黨,他們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而且他們本體遠在東南亞,我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能做的就是先砍掉他們伸過來的手。”

他很耐心的跟林婉講解著。

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光是砍掉伸過來的手都夠他們忙活了。

要不是蘇清給的這份名單,他們不一定要追查到什麼時候呢。

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那我們就這麼乾等著?”林奕南問。

“不是乾等著。我們得先布局,把名單上的人一個一個地盯住,等時機成熟了再一網打儘。這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顧修遠說道。

冇耐心也冇辦法,不是一個兩個的人,數量多了,難度也大。

幸好從林婉母子回家以後,他跟蕭陽都多養了一批精英,現在都用得上了。

在該花錢的地方他從來不會吝嗇。

“還有一件事。”蕭陽抬起頭看著大家說,“名單上有一個名字,引起了我的註意。”

“誰?”大家都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墨老頭兒。”蕭陽說,“他的真名叫墨承遠,在暗影的代號是'梟'。他不是暗影的核心成員,而是後來加入的。他跟'藥師'一樣,都是被'先生'收編的。?隻是不同的是,他是自願被收編的,而‘藥師”是被迫的。

這份名單上不僅僅隻有名字,還有這些人都資料,對他們來說會成為一個不小的突破口。

“那他為什麼要盯著蘇清?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為老板賣命的樣子。”常歡問。

“我猜因為野心。墨承遠這個人,在暗影的體係裡屬於行動組的,他手下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人脈。他從來都不甘心隻做一個執行者,他想要更多的權力,更多的資源。月神之淚,他覬覦了十幾年了。”蕭陽回答道。

“所以他想除掉‘藥’師一家,獨占研究成果?”江念恩問。

“冇錯。”蕭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藥師’被清除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手所有的研究資料。月神之淚一旦到手,他就有足夠的資本跟‘先生’叫板。”

“這個老東西不是一般的陰險。”常歡冷笑了一聲。

墨老頭兒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狡詐無比。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墨承遠和蘇清之間的矛盾,我們可以利用。如果蘇清真的想跟我們合作,那她就是暗影內部最關鍵的一個突破口。

對她自己來說或許風險大了一下,但隻要成功,結果就是好的。如果留在暗影,她跟‘藥師’下場可能會很慘。”顧修遠說道。

說著還看了江念恩一眼,他知道她很在意蘇清,但他也知道這個孩子不是個意氣用事的。

更何況,蘇清現在也冇什麼彆的選擇,如果跟他們合作,可以離開暗影的話,說不定能解開她身上的疑團。

是不是沈清辭,到時候自然會有說法。

無論是與不是,人到了他們這邊,對江念恩來說都不是壞事。

“你相信她嗎?”林婉問。

“我信恩恩的判斷。”顧修遠又看了江念恩一眼,“但我也會保持警惕。”

江念恩低著頭,冇有說話。

她還在想蘇清。

想她那張跟母親一模一樣的臉,想她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時候的那種困惑,想她說‘我們會再見麵的’時候的那種篤定。

她不知道蘇清到底是誰。

可她知道,她一定會回去找她。

不管答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