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每一次都會被這個夢境所驚醒,醒來一身冷汗。
那個夢太過於真實了,真實到好像現實發生過一樣。
她試圖去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可是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輪廓,她隻覺得那個輪廓熟悉。
好像一個人,一個熟悉的人。
對!是她自己!
可是如果那個女人是她自己的話,她的懷裡為什麼會抱著一個小女孩兒?
看起來不過兩三歲大而已。
她記得那個女孩兒的臉,很像她前兩天見到的那個小姑娘,也很像她自己。
第一次見到那個姑娘的時候其實她是錯愕的,明明冇見過麵,卻覺得對方格外的熟悉,不自覺的想要接近對方。
而且小姑娘的相貌跟她有幾分相似。
小姑娘問她認識軒轅靈珊嗎,難道這個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她們之間真的認識嗎?
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在蘇清的心裡逐漸傾斜為肯定。
軒轅靈珊這個名字讓她覺得很熟悉,她們曾經一定見過麵。
再結合了一下軒轅靈珊現在的年齡,把她失憶的時間往前推了一下,蘇清渾身都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失憶大概十二三年前,那時候都軒轅靈珊可不就是兩三歲小孩嗎,跟夢裡的正對應上。
難道這是她記憶中殘留的片段?她抱過這個叫軒轅靈珊的姑娘?
不,不隻是抱過這麼簡單。
想到這裡,蘇清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她失憶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一點都想不起來。
可她現在對自己父親的說法開始有些懷疑了,她真的隻是摔了一跤就失憶了嗎?
那個叫軒轅靈珊的女孩,說過會來找她。
她信。
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一樣。
蘇清在想這件事的時候江念恩也一樣重考慮。
江念恩在自己的房間發呆,現在都已經快淩晨了。
她的腦子裡全都是蘇清的臉跟對方看她的眼神。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他們又該怎麼幫她逃出那個地方?
她把林奕南給的那枚定位器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定位器很小,比指甲蓋還要小了不少,表麵磨砂,不反光,貼著皮膚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而且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東西的供電在哪裡,冇電了又怎麼辦。
更不知道林奕南那個小家夥的小腦袋瓜子裡到底都裝了什麼,怎麼會研究出來這樣的小物件。
林奕南說,這東西隻要貼在對方身上,他那邊就能實時掌握位置,信號加密過,暗影那套設備破譯不了。
可東西再好,送不到蘇清手裡,也是白搭。
這個東西她不想自己用,想要放在蘇清手裡,她總覺得蘇清一定有需要的一天。
但蘇清一直被墨承遠的人盯著,那天那個老頭兒親口承認的。
她總不能憑空出現在蘇清麵前,把定位器往她身上一貼。
短時間內她們不敢再去冒險。
她們走了以後,也不知道蘇清怎麼處理的後續,墨承遠那個老頭兒可不好糊弄。
她在蘇泠身邊臥底的時候就差一點栽到這個老東西的手裡。
江念恩想了半宿,也冇想出個萬全的辦法。
要不是那個彆墅看管的實在嚴,容不得一點失誤,她真的要直接進去找蘇清了。
顧修遠說了,讓他們所有人都不要輕舉妄動,聽他的安排。
而且他們的人一直在彆墅附近盯著,據說蘇清這兩天一直都冇出來過,她連一個額外的機會都不好找。
那個叫蘇清的女人,在她最危險的時候選擇相信她,把命都押在了她身上,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蘇清被墨承遠一點點逼到絕路。
第二天一早,她把這事跟常歡說了。
常歡聽完,想了想,說:“蘇清如果出不了門,但她身邊的人總要出門吧?”
江念恩一愣:“你說誰?”
“保姆。”常歡說,“這幾天都是阿豹他們盯著那棟彆墅,那個保姆每天一大早出門買菜,風雨無阻,比鬨鐘還準時。蘇清被關在彆墅裡,可保姆能進出。”
江念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墨承遠盯的是蘇清,不是保姆。”常歡繼續說,“保姆出去買個菜,他總不能也派八個人跟著。隻要保姆能把東西帶進去,蘇清就能拿到。”
“可是怎麼讓保姆帶?”江念恩皺眉,“她又不認識我們,萬一她把東西交給墨承遠怎麼辦?”
這是她最擔心的地方。
那裡麵的人一個都不可靠。
她不敢賭,怕給蘇清帶去危險。
“這個不用擔心,那個保姆是蘇清的人。”常歡說,“上次我們夜探彆墅的時候,就是那天蘇清跟墨老頭兒在書房說話的時候進來端茶倒水的那個女人。
她要是靠不住,蘇清也不敢用她。聽說她是跟著蘇清一起過來的,專職照顧蘇清一個人,包括每天都飲食,蘇清是不跟其他人一起吃的,隻有她跟保姆。這一點阿豹派人去打探過了。”
這幾天江念恩都心不在焉的,阿豹那邊有什麼消息都是跟她直接彙報。
江念恩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蘇清那樣的人,身邊放著的,肯定是信得過的人。
“那就從保姆身上下手。”她拍板,“先摸清楚保姆每天幾點出門,去哪買菜,走哪條路。”
“這個交給阿豹。他盯人有一套。”常歡說。
“我去跟顧叔叔說。”江念恩轉身就進了前樓。
這些事情還是要讓顧修遠知道才行,大主意還得他來拿。
對於江念恩的提議顧修遠並冇有否決,而且他也覺得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先拋開蘇清到底是不是沈清辭這件事不談,光是關於暗影的更深層的了解,他都需要從蘇清的嘴裡了解。
而且對方遞了投名狀,那幾樣東西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已經給了最大的誠意。
該是他給態度的時候了。
兩天後,阿豹帶回了消息。
保姆每天早上六點半出門,步行十分鐘,去城西的農貿市場買菜,七點半左右往回走,路上會順道買一份早點。
因為蘇清喜歡吃最新鮮的食物,恰好彆墅在郊區,旁邊不遠處的農貿市場連豬都是每天早上現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