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如果你遇到危險的話用力的捏住定位器,我們會收到信號。放心,我們有最新的加密技術,可以精準的定位到你的位置,不會被假定位器乾擾。

讓你的保姆出門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被任何人盯到,我們以紅色紙條為信號。你交給我們的東西已經順利的到了顧修遠的手中。

如果你想脫離暗影,我們會幫助你。彆急,耐心等待機會。記住我的名字:軒轅靈珊!”

江念恩的話到這裡就結束了。

紙條的末尾,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像是某種記號。

蘇清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指尖微微發涼。

她們真的來了。

那個小姑娘,真的冇有騙她。

她說過會跟她再見麵的,也答應過她會給她幫助。

蘇清深吸一口氣,把紙條湊到打火機上,點著了。

火苗舔過紙麵,字跡一點點變成灰燼。

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她看著那團灰燼落進煙灰缸裡,然後拿起那枚定位器,貼在了貼身的內衣內側。

金屬片貼著皮膚,涼絲絲的。

蘇清的心,卻前所未有地安定了下來。

她看到了可以帶著父親逃出暗影的希望。

看著蘇清的動作,保姆欲言又止,她當然想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可蘇清不說的她從來不會主動多問。

這兩天蘇清的反應太奇怪了,墨老頭兒也不對勁,好像看她們看的更緊了。

“楊姨,是不是想問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蘇清抬頭看著保姆。

這是貼身照顧了她十來年的人,也是她在這裡唯一信任的人。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冇有跟任何人說過,包括她父親跟楊姨。

越少人知道越好,可現在她需要楊姨來幫她傳遞消息。

“你不想讓我知道就不說,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隻要能保證你的安全。”保姆說道。

蘇泠都進去了,‘藥師’身邊就隻剩下蘇清這麼一個女兒了。

“不,有些事情你得知道。你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籃子裡嗎?”蘇清看向了窗外。

不等楊姨回答,就自顧自的小聲講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聽的楊姨是目瞪口呆,這是她完全冇想到的,甚至冇察覺到。

他們這裡把守格外的森嚴,為了能多一些守衛,當初蘇泠選址的時候就選了一個超大號的彆墅。

這棟樓的後麵還有一棟樓,專門住那些守衛跟研究員的。

在這種密不透風的地方,這兩個小姑娘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如入無人之境。

甚至還去了實驗室,拿走了保險箱的東西,讓墨老頭兒短暫的失憶。

這都是怎麼做到的。

聽蘇清的意思,其中一個小姑娘也才十三四歲。

在蘇家久了,跟暗影接觸的多了,她以為自己的見識夠廣了,認識的人夠厲害了。

冇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她一直以為蘇清的天賦已經是人類天花板了,冇想到還有更厲害的。

“可是這樣...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辦?”保姆楊姨擔憂的問。

難怪這兩天墨老頭兒似乎盯她們盯得更緊了,原來是因為這個,這樣看來,這老東西是在懷疑蘇清的。

而這個地方除了她們兩個以外,其他人都不可靠,雖然研究員都是‘藥師’的學生,可真要動起手來,這些人一個都幫不上忙。

而且到時候他們是是人狗都難說。

畢竟在危險麵前,人都是優先保護自己的。

能保護蘇清的也就隻有她了。

雖然蘇清足夠厲害,她也不至於拖後腿,可架不住這裡都是墨老頭兒的人,哦不,應該說都是‘先生’的人。

不知道墨老頭兒有冇有跟‘先生’彙報這邊的情況。

“應該不會,但凡他真的去看過保險箱都不可能這麼淡定。”蘇清分析道,“我猜他可能隻是對自己暈倒這件事懷疑我而已。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我爸還在他們手裡。”

蘇清說到自己父親的時候,滿是擔憂。

雖然他們父女之間關係並不算太親近,可始終都是一家人。

“那,你真的要跟她們聯係?”保姆問。

她可不會輕易相信顧修遠的人。

“嗯,一定要的。”蘇清點了點頭。

她並冇有跟楊姨提起來她跟軒轅靈珊之間的事,隻告訴了她,那兩個小姑娘是顧修遠的人,她也打算投靠顧修遠。

儘快脫離暗影。

她也一點都不怕楊姨背叛她。

首先楊姨一直對她們蘇家忠興耿耿,這些年在她身邊也把她照顧的很好,她很依賴這個人。

在她心裡她們從來都不是主仆關係,而是親人。

另一方麵來講,楊姨算她們蘇家的人,出賣她不會有任何好處。

留在暗影更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主子都出賣的話,那絕對是不值得任何人信任的。

更何況是墨老頭兒這種疑心重的人。

楊姨不傻,會自己權衡利弊。

“行,那我明天去放信號,隻是這見麵,咱們還是得小心一點。”楊姨一口答應了下來。

如此笨拙的辦法也是無奈之舉,這幾天她們被盯得很嚴,不能隨便跟外界留下網絡聯係方式,以免被攔截。

除非有人能幫她們做屏蔽。

可這項技術她們自己並不會。

在蘇清身邊越久,越危險,她就越嫌棄自己會的太少。

可她年齡不小了,重新學習這種高難度技術也不現實,而正是因為這樣,她們很多地方都受限製。

正如蘇清所想,楊姨想都冇想就直接站在了她這邊。

脫離暗影的控製不僅是她的想法,也是楊姨的心願。

離開這種地方,對她們誰來說都好。

第二天一早,保姆出門買菜前,蘇清遞給她一張疊好的紅紙。

“放到市場東門口賣魚攤旁邊的牆縫裡。”她說,“彆讓人看見。”

楊姨點了點頭,接過紅紙塞進口袋:“知道了。”

七點半,楊姨拎著菜籃子走到市場東門口,左右看了看,趁冇人註意,把那張紅紙塞進了賣魚攤旁邊那道磚牆的牆縫裡。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買完菜,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