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的通訊呢?又是怎麼回事?”墨承遠又問,“為什麼打不通電話?為什麼求救信號發不出去?你們倆怎麼檢查的?這就是你們跟我保證的萬無一失?”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他們剛才說當時手機一點信號都冇有,對講機也是刺啦刺啦的響,像是被人專門掐斷的,很有可能是有什麼乾擾。”另一個心腹低著頭。
他都後悔當時冇跟著一起去了。
本來他想去的,可是他弟一直說萬無一失,鋪墊了這麼多了,不可能出問題的,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到底什麼時候運走。
就連幾個押送的人都是臨時通知的。
知道具體時間的隻有他們幾個人而已。
冇想到還是出問題了。
就連他們提前準備好以防萬一的警報器都完全冇信號。
墨承遠沉默了。
他背著手,在地下室裡來回走了兩圈,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地下室的氣氛變得特彆凝重。
“掐斷通訊,提前埋伏,蒙麵動手,一句話不說。”墨承遠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哪裡是劫匪,這是有人專門設了個局,等著我的車往裡鑽。”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路線和時間,就你們幾個知道。通訊被掐,說明對方連我們用什麼頻道都摸清了。你們告訴我,這些東西,一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地下室裡安靜得可怕。
冇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答案隻有一個,他們中間,有人走漏了消息。
到底是誰,寧願豁出自己的命都要坑他們一把大的。
幾個人互相懷疑著,卻不知道真正走漏消息的人,此刻已經在樓上聽著楊姨彙報他們被帶進地下室審訊的消息。
墨承遠在每個人麵前又走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個押車負責人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再問你一遍。”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確定,你冇有跟任何人提過今晚的事?”
“墨老,我發誓,我真的冇有!”那人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我怎麼可能出賣您,您知道我一直都對您忠心耿耿。”
墨承遠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那人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才緩緩收回目光。
“都帶下去,一個個審,直到審出答案為止。”他對身後的人說,“把他們的手機,通話記錄,這兩天見過什麼人,接觸過誰,全都給我查清楚。”
“是。”
幾個人被拖了出去。
墨承遠站在空蕩蕩的地下室裡,眼神陰冷。
他審不出結果。
每個人說的話都滴水不漏,似乎都冇有什麼問題。
可越是滴水不漏,他越覺得不對勁。
一個外人,不可能知道今晚的路線,不可能掐斷他們的通訊。
除非…
他腦海裡又浮現出蘇清那張鎮定得不像話的臉。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冇有證據。
他不能直接動蘇清,至少現在不能。
不然‘先生’那邊也不好交代,隻會覺得他想要除掉‘藥師’,這個鍋他不能背著。
他是想這麼乾,但不能師出無名。
墨承遠回到書房,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接通了。
那頭冇有先說話,隻傳來一陣極輕的呼吸聲,像是一個在等電話的人,終於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是我。”墨承遠先開口。
這也算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暗號。
他們之間早就做過了約定,對方冇有特彆緊急重要的事情不要主動給他打電話。
而他打電話過去得他先說話,讓對方確定了自己的聲音再開口,避免麻煩。
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這個人是他一直暗中養在深市的心腹,暗影不在編,‘先生’也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有利於幫他暗中辦事。
有些事是不能讓暗影那邊知道的,不然他的計劃就全完了。
這個人他可是花了不少錢培養出來的,而且人也很忠心,能力也足夠強。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從深市開始發展,這個人就得紮根在這裡,替他摸清楚這裡的情況。
所以他才會對顧修遠那邊那麼了解,也才會對當初偽裝起來的江念恩那麼疑心。
很多情報都來自這個人。
“墨老。”那頭的人這才出聲,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這麼晚了,您親自打電話,出大事了?”
不是出了大事,這老頭兒也不會直接給他打電話了。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保險箱在運送過程中被人劫了。”墨承遠冇有繞彎子,“今晚九點,在城西老路上,被一夥人截了道,車裡麵的貨隻有箱子冇了。
我問過了手下的人,對方的車連牌子都冇有,也不確定身份,很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剛才審訊那邊傳來了消息,他這才知道劫貨的那幾個人的車竟然冇有牌照,這讓他無從下手,才想到了這個心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城西老路?”那頭的人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那地方偏得很,有一段兩邊都是荒地,監控也冇幾個。對方能在那兒動手,說明是踩好點的,不是臨時起意。”
“我知道。我這邊時間都是頭一天才定下的,冇幾個人知道,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墨承遠說,“所以我才找你。
這條路是你當年告訴我的,說是深市最不容易被盯上的運輸線路,我一直信你。現在出事了,你也跑不了乾係。”
這話說得不客氣,可電話那頭的人冇有半點不高興的意思,反而笑了一下:“墨老,您這話說的,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出了這種事,我比您還急。”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心裡卻直罵娘。
這條路的事兒確實是他告訴這老頭兒的,可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跟他有雞毛關係啊。
又不是他劫走的保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