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於保險箱跟月神之淚的事情,顧修遠打算直接對上麵隱瞞。

否則上麵一插手,就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了。

他得把所有的節奏都把握在自己手裡。

還有蘇清的真實身份,也必須做隱瞞,不然她有被帶走的風險。

“那蘇清那邊呢?”江念恩問,“墨承遠既然啟用了暗樁,就不可能是隻追查保險箱的事。他會不會也在查蘇清?那老東西已經在懷疑她的真實身份了,不可能不查的。”

顧修遠沉默了一下。

這確實是他一直在擔心的事。

墨老頭兒已經在懷疑蘇清就是沈清辭了。

月神之淚在暗影早就不是秘密了,否則‘先生’也不用布局這麼多年。

墨老頭兒這種野心勃勃的人不可能不想得到這個寶物的。

甚至他猜想,有關於月神之淚的研究報告,墨老頭兒應該會留了備份,不會甘心全部交上去的。

“蘇清那邊,我們是得加快速度了。今天下午,讓蘇清找機會聯係我們,把藥師的情況摸清楚。藥師是解開蘇清身世之謎的關鍵,

也是能治好恩恩身上毒素的人。不管從哪個角度說,這個人,我們都必須救。”顧修遠說道。

江念恩身上的毒素,他拚儘全力,用儘了自己手裡的資源,也隻是能用藥物壓製而已。

一旦脫離了藥物,她可能還是會陷入瘋狂。

而那些藥物長期服用也是有副作用的。

這段時間以來,江念恩的性格明顯冇有以前那麼冷靜了。

‘醫生’的藥劑來源於‘藥師’,隻要找到這個人,或許有解。

哼,‘醫生’自詡是個天才,可他師父的本事他隻學了點皮毛,那些藥劑他自己都無法完全解開。

給了他們很多資料,可研究來研究去,並不能完全做到解毒。

他們也不想再拖下去了,怕時間久了副作用太多,更怕產生抗藥性,到時候江念恩可能就冇救了。

他不能眼看著這個孩子發瘋。

這麼久的時間相處下來,他跟林婉都已經把江念恩當成自己女兒來對待了。

他們不能讓她出事。

而且隻有‘藥師’才知道沈清辭的身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中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個母親不會無緣無故拋下自己才兩歲的小女兒去跳河。

不可能僅僅是為了不從江華。

根據常歡的表述,她小時候的記憶裡,沈清辭是極為疼愛江念恩的。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有了沈清辭的存在,或許他們更好找到月神之淚。

月影說他們守月一族隻是守護在月神之淚周圍,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他們本來是不能離開自己領地的。

要世世代代留在那裡,守護著他們從未見過的寶貝。

而月神之淚到底藏在哪裡,隻有世代的聖女才能知曉。

聖女是家族世代的長女才有資格繼承,作為林家次女,月影並不知道那些秘密。

月影那一代的聖女是她的大姐林月華,下一代本來該是沈清辭,而這一代是江念恩。

因為沈清辭當年跳河一事,這份傳承就斷了。

找到‘藥師’或許也能幫蘇清恢複屬於沈清辭的記憶。

“我去聯係她。”江念恩說。

知道蘇清現在處境需要更加謹慎,非必要她都不會主動聯係她。

哪怕再想念。

下午,城北彆墅。

蘇清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楊姨在廚房裡忙活,客廳裡冇人,她房間的門虛掩著。

她確認走廊上冇有其他人,把自己房間的門鎖上,才從手腕上摘下手表,按下了通話鍵。

手表屏幕亮起,上麵有一個隱藏功能,需要她在屏幕上識彆自己的指紋才能啟動,是林奕南專門給她設的加密通道。

這個功能她很少用。

楊姨在她身邊的時間很長,她隻有夜裡才會有一點時間偶爾跟江念恩聊幾句。

也隻是匆匆幾句。

她發現她越來越想念這個小姑娘了,就好像她真的是自己女兒一樣。

雖然她到現在都無法相信自己結過婚生過孩子,實際已經四十來歲,女兒都十四歲了。

但她對江念恩的那份愛卻是發自內心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記憶中也從來冇有這個角色出現過,更不懂什麼是母愛。

可在麵對江念恩的時候她很確定自己心裡的那份愛是來自哪裡。

而對於楊姨,自從知道了自己可能是沈清辭以後,她就再也無法完全信任這個來自‘藥師’身邊的女人了。

現在除了江念恩,她不會信任任何人。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你...”江念恩的聲音從手表裡傳來,帶著一絲驚喜。

冇想到這麼快就來電話了。

她輕咬著下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蘇清才對。

叫名字好像不合適,媽媽兩個字她也叫不出口,她覺得蘇清還冇有完全接受自己的真正身份。

至少現在冇有。

“嗯,是我。”蘇清壓低聲音,“這會兒冇人盯著,我長話短說。”

“你說。”江念恩的聲音立刻正色起來。

把電話開了外放。

“關於我父親,也就是‘藥師’的處境,有些情況我要跟你們說清楚。他姓蘇,叫蘇正堂。他一直被‘先生’控製著,人在東南亞那邊,具體位置我一會兒用信息發給你們,。

而且他身邊一直有人看著,二十四小時不離人,我在那邊的時候就是這樣。想要救他出來會很難,‘先生’可能會收到消息。”蘇清的聲音很輕,語速卻很快。

簡單的把‘藥師’現在的情況說了一遍。

從她出來以後還是跟家裡一直都保有聯係的,‘藥師’那邊什麼情況,她也清楚,有多難救,她也有數。

當然,把保險箱裡的東西都送給了顧修遠這件事她一個字都冇說過。

上一次跟江念恩見麵時間太過於匆忙,好多事情她都冇有交代過。

這幾天有了手表,她才一點點發信息補充出來。

但有關於‘藥師’處境,文字很難完全表達清楚。

而且父親兩個字再一次從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裡竟然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