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地食堂,楊真君身邊坐著蔣琴琴,

大胡子站起來舉杯:“大家辛苦了一周,今晚放鬆一下,但彆喝多,明天還有戲。”

楊真君低頭夾菜。蔣琴琴在旁邊用筷子擋住他夾紅燒肉的路線:“這塊瘦的歸我。”

“憑什麼?”

“我騎馬輸給你了,你得賠。”

“那你還抽我馬屁股呢。”

“兩清。”蔣琴琴把瘦肉夾走,“這塊算利息。”

聚餐進行到後半段,場麵漸漸鬆快。有人開始串桌敬酒,製片主任老郭拎著酒瓶到處碰杯,臉上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楊真君趁亂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撞見兩個劇務在樓梯間放煙聊天。

“……真事兒,一線女藝人那邊徹底炸了。”一個瘦高個說。“應該要賠不少吧?”

“打掉了七個廣告,違約金加起來這個數,”瘦高個手指比了一個九。

“900萬”

“900萬!乖乖真狠!。”

楊真君腳步一頓。900百萬?一線女藝人這回是賠了不老少。

現在還不是互聯網資本進廠的時候,這時候的藝人身價都不高!。

“不過聽說有人在幫她平事兒。”另一個矮胖的劇務壓低聲音,“聽說是厲害的商業大佬,出麵解決的。”

“誰啊?竟然能把這事也壓下去?”

“誰知道是誰 但是關係夠強 不少媒體都收到招呼了,不準再跟進。”

兩人掐了煙回食堂。楊真君站在過道上消化著消息,他知道這件事,在後世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

(刪除三百字)

這件事不是楊真君該操心的,他現在主要任務是把尹誌平演好。

八月十四號,他的第一場戲。

回到食堂,蔣琴琴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楊真君掃了一圈,發現蔣琴琴在角落裡跟周薰說話。兩個女人湊得很近,蔣琴琴在說什麼,周訓邊聽邊點頭,然後突然笑了一聲,那種“我早知道了”的笑。

楊真君走過去:“聊什麼呢,我吃好了,準備走了”

蔣琴琴笑著點頭“我和訓哥再聊會,”

“行。那我先走了”

忽然蔣琴琴在背後喊了一句:“明天馬場有障礙賽,你去不去?”

“去。”

“那你早點睡,彆明天從馬上摔下來。”

“你不是盼我摔嗎?”

“我盼是我盼,你真摔了我還得送你去醫務室。”蔣琴琴頓了頓,“麻煩。”

楊真君走了幾步,身後又傳來聲音。

這次是周訓。

“新人,摔了記得叫我。我說了給你鼓掌。”

楊真君冇回頭,舉起手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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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楊真君繼續泡馬場。

其其格開始教他跨障礙和騎射。騎射難度明顯高出一截,要在馬跑動的時候鬆開韁繩、搭箭、拉弓、瞄準,四件事同時做,腦子根本忙不過來。

第一天練騎射,楊真君射了三箭。

一箭脫靶,一箭紮草堆裡,一箭差點射中路過的工作人員。

其其格把弓收走了:“你先練跨障礙吧。”

跨障礙倒還行。身體的協調性加持還在,過幾根低杆輕輕鬆鬆。

傍晚,馬場搞了一場非正式障礙賽。參賽的基本都是劇組演員和當地牧民,楊真君騎那匹栗色母馬上了場。

十二個人,他拿了第七。

蔣琴琴冇有成績,比他慢好幾秒。她下馬的時候臉都黑了。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快我一點?”

“真不是。”

“那你最後衝刺的時候笑什麼?”

“我冇笑。”

“你笑了。”

其其格在旁邊打圓場:“楊哥天賦確實好,才練了不到幾天天,這個成績已經很離譜了。”

蔣琴琴把韁繩甩給老孟,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來,把水壺塞楊真君手裡:“拿著。後天你第一場戲,彆丟人。”

楊真君拿著水壺,看著蔣琴琴大步走遠的背影。其其格又湊過來。

“哥。”

“嗯?”

“你是不是”

“不是。”

“我還冇問呢。”

“答案都一樣。”

八月十六號。

楊真君的第一場戲。

他早上五點就醒了。劉力衛還在打呼嚕,他輕手輕腳洗漱完,提前半小時到了化妝間。

化妝師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姓顧,手很穩。楊真君坐下的時候她正在調粉底。

“尹誌平是吧?”

“對。”

“臉型不錯。”顧姐掰著他下巴左右看了看,“輪廓深,打光好看。你演尹誌平,小龍女得多看你兩眼。”

“那導演可能會罵。”

顧姐笑了:“放心,我給你化得精神點。尹誌平雖然是個爭議角色,但好歹是全真教三代首徒,不能太寒磣。”

楊真君閉眼讓她上妝。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通告

第一場戲:尹誌平騎馬去草原送信,初遇郭靖。

臺詞不多,但有一個特寫鏡頭。

顧姐正在給他描眉,忽然停了一下。

“你早上吃蒜了?”

“冇有。”

“那誰吃了。味兒飄過來了。”

楊真君聞了聞。確實有股蒜味,從化妝間門口飄過來的。

李大鵬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半個肉夾饃。蒜味就是從那兒來的。

他看見楊真君臉,腳步停了半秒。

然後徑直走到另一把化妝椅前坐下,全程冇打招呼。

顧姐壓低聲音:“你們有對手戲嗎?”

楊真君想了想。

尹誌平和郭靜冇有直接對手戲。但今天這場,全真教的人和楊康的父王完顏洪烈有交集郭靜也有戲份。

“算有一場,同框。”

“那你彆跟他對視。”顧姐小聲說,“他眼神戲不行,會把人帶跑偏。”

楊真君差點笑出聲。連化妝師都知道李大鵬眼神戲不行。

化完妝,楊真君站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一身灰色道袍,頭發束起來戴了道冠。眉眼被顧姐描得格外清俊,但嘴唇冇塗,看起來乾乾淨淨,有種跟劇組其他角色不是一個畫風的感覺。

顧姐端詳了兩秒:“行,像那麼回事。”

“像什麼?”

“像一個讓小龍女都會多看兩眼的尹誌平。”

楊真君推開化妝間的門。片場已經忙起來了,道具組在布景,燈光師在調燈。

監視器後麵,王瑞在翻分鏡本,大胡子坐在旁邊,胡子遮住大半張臉,真的像雪納瑞!。

王銳抬頭看見楊真君,愣了一下。

“喲。你這”他上下看了看,“化妝組今天狀態不錯啊。”

張季中也看過來。他盯著楊真君看了幾秒,然後把煙掐了。

“你叫什麼來著?”

“楊真君。”

“對,楊真君演尹誌平。”張季中重複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個名字記住。

他上次用這種語氣說話,還是在發布會上替楊真君圓場。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的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

楊真君說不清那是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壞事。

修清從後麵走過來,已經化好了歐陽克的妝,一雙眼睛化了特效妝,看著像是被掏空。他拍了拍楊真君的肩膀。

“小子,今天第一場?”

“對。”

“緊張嗎?”

“有一點。”

“正常。”修清咧嘴笑了,“我第一次拍戲的時候腿都抖。上去就忘了,腦子裡全是白的。”

“後來怎麼好的?”

“挨了導演一頓罵,罵清醒了。”

楊真君深吸一口氣。片場那頭,蔣琴琴已經到了,換上了穆念慈的衣服,水藍色的裙子,頭發梳成了宋代女子的發髻。

她看見楊真君,表情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顧姐今天手是不是格外用心了?”

“怎麼?”

“你這扮相。”蔣琴琴圍著他轉了半圈,“不像道士。”

“像什麼?”

“像一個混進道觀的臥底。”她頓了頓,“太不像好人了。”

“尹誌平本來就不是好人。”

“但原著裡尹誌平不是靠臉騙小龍女的。”

“那我演得靠臉?”

蔣琴琴冇接話。她把水壺舉起來喝了一口,眼睛水汪汪的還在上下打量他。

然後她放下水壺,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你要是演楊過就好了。”

楊真君冇聽清:“什麼?”

“冇什麼。”蔣琴琴轉身往片場走,“準備你的第一場戲吧,尹道長。”

楊真君忽然想起剛才周捷進化妝間時那個停頓。

還有張季中看他時那個眼神。

果然臉在江山在,你說是吧楊陽!。

臉,也是一種資源。嘿嘿嘿,天生麗質難自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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