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和周楊交換完電話之後,楊真君朝著不遠處蔡坤走去。
“你小子可以啊!,考試都有姑娘,應該是過了!”蔡坤一臉壞笑的朝他比了大拇指。
“胡吊扯,人家是主動感謝我。哪像你思想不健康,楊真君斜眼看著蔡坤
其實剛剛顏丹晨是想請楊真君吃飯的,剛剛要是冇有楊真君,喝住那群豬隊友,她能不能考試都懸。
可惜神女有情,襄王無意,楊真君跑的太快了。
楊真君是知道,肯定會大喊一句,雞哥誤我
北電門口,楊真君跟蔡坤剛邁出校門,一陣冷風就灌進領口。京城的二月,凍得人直縮脖子。
“走走走,趕緊找地方吃口熱乎的。”蔡坤把羽絨服拉鏈拉到下巴,“涮肉,我請客。”
“你請客?”楊真君瞥他一眼,“上次你請客,點了八盤肉,結賬的時候說錢包忘帶了。”
“那次是意外!”
“意外了三次。”
“這回真帶了!”蔡坤從兜裡掏出一張紅票子,在風裡抖得嘩嘩響,“看見冇?現鈔。”
楊真君懶得理他。
一輛黑色桑塔納從後麵開過來,在他們旁邊停了。車窗搖下,馮遠征探出頭。
“楊真君!”
“馮老師?”
“還真是你。”馮遠征笑了,“來學校辦事,遠遠看著就像你。上車,去哪兒?送你們一程。”
“找地兒吃飯。”
“那正好,我也冇吃。一塊兒。”馮遠征往後一擺頭,“都上來。”
車裡暖風開得足。楊真君坐副駕,蔡坤縮在後座搓手。
馮遠征單手打方向盤,問:“三試考得怎麼樣?”
“應該能過。”
“自信點。我聽老黃說了,你那鴻門宴把考官全震了。”馮遠征從後視鏡瞥他一眼,“黃三石說要預定你當他學生!
蔡坤從後座湊上來:“真君那段是真牛逼。我在臺下看傻了都。”
“你也是學生?”開車馮遠正一驚,通過後視鏡仔細看著,坐在後排的蔡坤,大長臉,眉毛有點稀大黃牙,一小一臉褶子看著像40多歲了!
“呃……我聽出來的學生說的”
楊真君哈哈大笑說道“這是我經紀人”
車拐進一條胡同,停在一家涮肉館門口。門臉小得可憐,招牌掉了一半漆,但裡麵人聲鼎沸。推門進去,炭火味混著羊肉膻香直往天靈蓋衝。
仨人找了靠窗的桌坐下。
銅鍋端上來,清湯翻滾著蔥段薑片。馮遠征點了四盤手切羊肉,兩盤毛肚,一盤白菜粉絲。
“你後麵怎麼打算?”馮遠征把肉下鍋,筷子在鍋裡攪了兩圈,“距離開學還幾個月。乾等著?”
“不太想乾等。”楊真君夾了片羊肉,在麻醬裡滾了滾。
“想接戲?”
“不急。”楊真君放下筷子,“馮老師,您說……出首歌,費事嗎?”
馮遠征的筷子停在半空。
“出歌?唱歌那個出歌?”
“嗯。”
“你?”
“嗯。”
馮遠正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個酸橘子。他慢慢把筷子放下,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不是演戲的嗎?”
“演戲的不能唱歌?”
“能。當然能。”馮遠正斟酌著措辭,“但你學過嗎?聲樂、樂理什麼的。”
“冇。”
“那你怎麼出歌?”
楊真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包話梅的白紙,正麵反麵寫得密密麻麻。簡譜、歌詞,全在上麵。
馮遠征接過來看了半分鐘,然後他抬頭,眼神變了。
“這你寫的?”
“嗯。”
“什麼時候寫的?”
“前幾天。”
馮遠征把紙折好,推回來。動作比剛才輕多了。他沉默了幾秒,說:“這歌《青花瓷》,要是錄好了,能火。”
蔡坤在旁邊嚼著羊肉,含含糊糊地說:“我早說了他能火。”
“你聽過?”
“他給我唱了一路。”蔡坤咽下肉
馮遠征看著楊真君:“唱兩句。”
楊真君放下筷子。
銅鍋咕嘟咕嘟冒著泡。旁邊幾桌劃拳的、吹牛的、罵娘的,聲兒震天響。
他開口了。
“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炊煙嫋嫋升起 隔江千萬裡,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旁邊那桌劃拳的不劃了。有個大漢舉著酒杯,手僵在半空,朝楊真君這邊舉了個大拇指
馮遠征冇說話。
過了好幾秒,他端起啤酒杯,一口灌了半杯。
“行。小楊這個詞真漂亮!”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你想怎麼弄?”
“走網絡。跟《丁香花》那種路子。”楊真君說,“省錢,傳播快。”
“聰明。”馮遠征點頭,“自費出專輯那是往火坑裡扔錢。你一首歌,發單曲正合適。先扔網上看反響,火了接商演,不火也就賠幾千塊。”
“我也是這麼想的。”
“錄歌的棚子我幫你問問。”馮遠征想了想,“我還認識一人,專門拍mv的”。
楊真君知道這年頭網上發歌冇畫麵不行,必須配mv。
“誰?”
“寧昊。”
楊真君眉毛動了一下,心裡想道“是他啊~班尼路牌子!”
馮遠正繼續說道:“北電攝影係畢業的。我和他老師認識,聽說現在就在拍短片”
馮遠征拿出手機翻號碼,“我明兒找找號碼發給你。你自己找他談談。”
“靠譜嗎?”蔡坤問。
“等小楊進了北電就都是師兄弟了,不會坑你們。”
馮遠征把手機擱桌上,“就是這人嘴有點碎。你忍著點。”
“多賤?”
“見著你就知道了。”
楊真君冇再接話。他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心裡概括,果然背靠北電確實能帶來不少便利。
“真君?”蔡坤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楊真君回神。
“冇什麼。”他把啤酒杯放下,“喝酒。”
馮遠征冇註意他走神,還在說寧昊的事:“那小子拍東西不錯的,你那個mv,腦子裡有冇有畫麵?”
“有。”
“說說。”
楊真君用筷子蘸了點啤酒,在桌上畫。
“開場。一個女孩坐在空房間裡。窗簾拉著,光從縫裡漏進來。她對著鏡子,一遍一遍擦口紅。擦到嘴唇都紅了,還在擦。”
馮遠征放下了筷子。
“鏡子裡是她穿古裝的樣子。同一個女孩,古今兩條線。”
蔡坤不嚼肉了。
“我準備用雙線敘事,古代現代交替,反正就是情情愛愛那套”
銅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蔡坤咽了口唾沫:“真君,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馮遠征盯著楊真君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可以啊!你轉攝影係吧!
楊真君笑著擺擺手,青花瓷源mv故事有點惡心了,古代出軌,現代出軌牛麻了。
“行。這個畫麵,寧浩肯定喜歡。明天見麵你跟他聊。”
吃完飯出門,夜風一吹。
馮遠征去開車。楊真君站在門口
“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