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君這人,行動力向來拉滿。
前一天還在拉麵館跟寧昊扯淡,第二天就翻出了藝考時記下的電話號碼。
那個叫周楊的姑娘。
長了一張老天爺追著喂飯的臉。清純裡帶點媚,
“喂?”那邊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楊真君。藝考跟你搭戲那個,記得嗎?”
“啊”周楊那邊明顯精神了,“記得記得,師兄。”
“過獎。有個事兒想問你。”
“你說。”
“我準備拍個mv,缺個女主角。片酬不多,管盒飯。演不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楊真君以為她要拒絕。
結果周楊來了一句:“什麼類型的mv?有激情戲嗎?”
“冇激情戲。”
“有吻戲?”
“行,我接了。”
楊真君愣了一下。這麼痛快?
“你不問問劇本?”
“問什麼。”周楊那邊傳來翻身的動靜,聲音裡帶了點笑,“你長那樣,又不虧。”
“......”好家夥。現在的女大學生都這麼直接的嗎?
…………
城西一間出租屋,二十平不到,牆皮掉得斑駁。
寧昊蹲在角落裡擺弄那臺16mm膠片機,腦門上全是汗。他這人一熱腦門就發亮,配合那個狒狒成精的體型。
楊真君他抬頭看了眼四周,撓了撓腦門。
“這破地方,拍古代閨房能有質感嗎?”
“可以。”寧昊接過水灌了一口,“我拍mv四年了,什麼破爛場地冇用過。上次給一個搖滾樂隊拍,棚子漏雨,貝斯手觸電差點見閻王,後來那貝斯手說電擊完靈感爆棚,寫了一首《雷公電母》。”
楊真君嘴角抽了一下。
門開了。
下午兩點,北電小劇場。
寧昊扛著攝影機進來的時候,周楊已經到了。
她穿了件白色羽絨服,頭發紮成馬尾,素麵朝天。看見楊真君就小跑過來,臉蛋凍得紅撲撲的。
“學長!”
寧昊把攝影機往地上一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然後扭頭看楊真君,嘴巴張了張:“這你找的女主角?”
“嗯。”
“行啊你小子。”寧昊湊過來壓低聲音,“這姑娘長了一張電影臉。骨相好,眼神有戲。哪兒找的?”
“藝考認識的。”
“嘖。”寧昊搖頭,“這運氣。”
周楊在旁邊聽著,抿嘴笑。
寧昊從軍大衣口袋裡掏出那個皺巴巴的本子,翻了翻:“劇本看了冇?”
“看了!周楊點頭,“學長給我的時候我就在看,晚上看了三遍。”
“那好。說說你演的角色。”
“拍賣會上上有個青花瓷, 女主是黑幫大哥的女人,在競拍這件文物看見男主, 兩人在拍賣會後一見鐘情,迅速陷入熱戀並決定私奔。
【就是個偷青的故事!】
寧昊點頭:“理解得不錯。今天先拍現代部分,拍賣會的戲。”
他頓了頓,看向周楊:“吻戲冇問題吧?”
周楊臉騰地紅了。
但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冇問題。”
“那行。”寧昊扛起攝影機,“準備開工。”
拍賣會的戲在北電後門一棟老筒子樓裡拍。
寧昊調好機位,衝楊真君和周楊比了個手勢。
“第一個鏡頭。周楊推門進來,深情看著楊真君。懂嗎?就是一見鐘情那種。”
周楊站到門外,深吸一口氣。
“開拍!”
門被推開。
周楊進來,下巴微微揚起,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楊真君
楊真君從坐席前抬起頭也是盯著周楊眼神裡充滿了愛意。
“哢!”
寧昊從攝影機後麵探出頭:“不錯!就是這個感覺。一條過。”
他轉頭看了眼監視器,嘴裡嘀咕著:“這姑娘確實有點東西。”
然後到了吻戲。
寧昊放下本子,站起來,表情變得嚴肅了點。
“這段吻戲是整個mv的情感高潮。男生帶著女主進房間,把女主按在牆上。兩個人第一次接吻也最後一次親密。”
他看向周楊:“你需要主動。明白嗎?不是被動地等他親你,是你在親他。你在跟時間搶東西,被發現你倆都要死。”
周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寧昊又看楊真君:“你收斂點,彆太熟練。“總之彆太主動。讓她來。”
楊真君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周楊噗嗤笑了。
楊真君臉有點黑,兩人麵對麵站好。
寧昊站在攝影機後麵,手按在錄製鍵上,冇開機,“先走一遍。找找感覺。”
周楊抬頭看著楊真君。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的耳朵尖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楊真君冇說話,就那麼站著,眼神平靜,周楊踮起腳尖,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她閉上眼,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一時之間兩人吻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哢~”
寧昊在攝影機後麵看著,眉頭微皺撓了撓鋥亮的腦門:“不太行。周楊你太緊張了,放鬆,放鬆知道嗎?”
楊真君,太放鬆了,稍微緊繃一點。
周楊深呼吸。
“再來。”
第二次。
這次周楊親得用力了些,但節奏全亂了。楊真君想回應,又想起寧昊的話,硬生生收住。
結果兩個人牙齒磕到了一起。
“嘶”
周楊捂著嘴蹲下去了。
寧昊歎了口氣,拍了下自己那進水的腦門:“停。休息五分鐘。”
楊真君蹲下來看周楊:“冇事吧?”
周楊捂著嘴,抬頭看他。雙眸水汪汪的。
“冇事。”她甕聲甕氣地說,“就是......就是有點丟人。”
楊真君從旁邊拿了瓶水遞過去:“你想想。劇情兩人,被發現就要被殺。”
周楊接過水,愣愣看著他。
“你都要死。眼前這個人你愛了很久,你會怎麼做。”楊真君聲音不大,語氣平平淡淡。
周楊不說話了,她握著水瓶,手指收緊,五分鐘後,她站起來。
“再來。”
寧昊看了一眼她的眼神,把攝影機開了。
這一次,周楊冇有踮腳。
她伸手捧住楊真君的臉,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然後她親了上去,溫柔,克製,帶著一股死不放手的勁兒。
於是一場重要偷情戲,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親到最後楊真君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