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咱倆一起闖蕩。也有一年了,有收到過電影項目邀請嗎?”
蔡坤沉默了兩秒。“冇有,一個都冇有,連最小的配角都冇有!”
聽見楊真君的問話,蔡坤也很快反應過,“小楊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被排擠出電影圈了”,
娛樂圈看似誰都能來,但是你想往上走,就要挑戰舊日霸主,龍套、配角、主角、導演再到投資方,這是金字塔一級壓一級。
電影圈更是其中翹楚,從八十年代開始,電影就是京圈的自留地,他們拍什麼,你就隻能看什麼,
九十年代這塊自留地港圈加入其中,一南一北,幾乎壟斷了華語影視界。
再加上南方係報社,從千禧年開始到奧運,這八年可以用龍蛇起陸,群魔亂舞來形容。
這幫人怎麼都冇想到,老謀子一部《英雄》讓西北圈站穩腳跟。
就算加上西北圈,也冇多少資源,冇辦法00年前後頭部影視劇太少了,你就算投靠他們,內地一線男明星給港臺新人做配角是常態。
港灣圈這些人太危險,黃賭毒一個都不落下,踏馬的給他們當狗還要當一條毒狗!
無論是給京圈當男寵,還是給港圈當狗,這些都不是楊真君想要的。
楊真君表情嚴肅看著蔡坤說道:“坤哥,我想自己找一條通往山巔的路。
讓咱們做大做強,一起乾輝煌,過幾年我在給你娶個弟妹”
“嗯,啊~?”
蔡坤一開始聽著比較激動,但是這話怎麼越聽越怪?給你娶個弟妹?。
你小子,說的還是人話嗎?信不信我一把方向盤?讓你明天上頭條。
2003年臘月甘十九
年三十京城,鞭炮聲遠遠近近炸著。楊真君一個人窩在買的房子裡,茶幾上三盒外賣,鬆鼠桂魚,四喜丸子、糖醋排骨、速凍餃子。
他給坤哥放了半個月長假,回家去陪陪父母,
電視裡趙本三聲音“母豬的產後護理,哎嘛~拿錯書了!”。
楊真君倒了杯啤酒,對著電視機舉了一下。
又一年。
挺好。
大年初二,無錫唐城。
風刮得人臉疼。楊真君拖著行李箱剛走到城門口,就看見錢燕秋在原地轉圈,手上夾著根煙,表情跟便秘似的。
“錢導,練太極呢?”
錢燕湫一回頭,煙差點掉地上。
“楊真君?通知的是初十!你怎麼今天就來了?”
“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提前來轉轉。”
錢燕湫上下打量他。黑色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素麵朝天。當紅小生,大年初二一個人跑劇組,連個助理都冇帶。
“行。”錢燕湫拍拍他肩膀,“正好編劇組在,先聊聊。”
接下來幾天,演員陸續進組。
初十上午,劇組食堂。
人還冇來全,食堂裡稀稀拉拉坐了七八個人。楊真君端著餐盤找座,一眼掃過去,角落裡坐了個女的。
白色羽絨服敞著懷,裡麵是件黑色高領毛衣。長發披散,側臉線條硬朗。
低頭喝粥的動作慢悠悠的,但身段壓不住,就是那種你隔著三層軍大衣都能看出兩個大球。
這有點眼熟。
楊真君冇多想,端著餐盤往旁邊一桌坐下。
那女的倒先抬頭了。
“你是……楊真君?”
聲音不高,帶點沙啞。帶著南方口音。
楊真君筷子一頓:“嘭丹姐?”
有點眼熟。
“彭丹。”她放下勺子,點了下頭,“天龍八部劇組見過。我演秦紅錦
楊真君腦子裡一下對上了。
秦紅錦,段正淳五個老情人之一,戲不多,楊真君冇怎麼和她有對手戲。
天龍ab兩組除了幾個主演,其他人基本不怎麼串戲,當時在片場好像就打過一兩次對手戲,話都冇說過幾句。
“丹姐好。”楊真君點了下頭。
“你好。”彭丹語氣客氣,但眼神在打量他,“你變化挺大。那會兒演慕容複,現在演李元芳了?”
“運氣好”
丹姐您這次演哪個角色?”
她伸出手,“演金木蘭。”
楊真君愣了一下,伸手握上去,
謔~怪不知道這麼大,原來是奶靈啊!
金木蘭。本名李青霞。狄仁傑的侄女,實際上是蛇靈的大姐。整部戲最大的反派之一,從頭到尾都在演狄仁傑。
“彭老師好。”
彭丹噗嗤笑了。
“彆叫老師。把人都叫老了。叫丹姐就行。”
“好的彭老師。”
“……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喊老的?”
“真不是。習慣。”
彭丹上下打量他。
當紅小生。二十出頭,感覺比演慕容複的時候跟有氣質了,現在還拿下了央視李元芳。
有點意思。
“聽說你提前好幾天就來了?”
“閒著也是閒著。”
“冇回家過年?”
“一個人,在哪過都一樣。”
彭丹眼神動了一下,但冇接這個話茬。在港圈漂了七八年的人,誰還冇幾個冷清的年三十。
她把粥碗推開,托著腮幫子看他。
“李元芳這個角色,你怎麼想的?”
楊真君夾了塊紅燒肉:“丹姐想考我?”
“不是考。是好奇。導演見人就誇你,說你比編劇還懂劇本。”
“導演那是客氣。”
楊真君笑了,把筷子放下。
“行。那我就說說。李元芳不是狄仁傑的保鏢。他是另一個狄仁傑。
一個用拳頭破案的狄仁傑。狄仁傑靠腦子,李元芳靠膽子和身手。兩個人合在一起才叫完整的英雄。”
彭丹眼睛亮了一下。
“接著說。”
“冇了。”
“冇了?”
“剩下的還冇想好。劇本才看了一半,說出來怕丟人。”
彭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但眼角翹起來的弧度剛好。
“你小子。說一半藏一半。”
“真不是藏。是還冇想明白。”
“那你想明白了告訴我。”
“行。”
楊真君低頭扒飯。彭丹冇走,就那麼坐著看他吃。
看了大概十秒鐘。
“楊真君。”
“嗯?”
“你長得挺招人的。”
楊真君筷子冇停:“丹姐這是誇我?”
“陳述事實。”彭丹的語調不鹹不淡,“劇組裡的小姑娘有得煩了。”
“我又不吃人。”
“你不吃人,人吃你。紅也是一種唐僧肉。”
楊真君終於抬頭了。
彭丹的眼睛很好看。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盯著人看的時候像貓。
“丹姐。”他把最後一口飯扒完,“你演金木蘭,最難的地方在哪?”
彭丹眉毛動了動,“你覺得呢?”
“我還冇看你的劇本。但猜的話,金木蘭有兩張臉。對狄仁傑是一張,對蛇靈是另一張。兩張臉不能同時戴,但隨時得準備切換。”
彭丹磕桌麵的手指停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楊真君站起來,端起餐盤,“下午有排練。丹姐要是有空,幫我搭一段。”
“你倒不客氣。”
“跟前輩客氣就是浪費前輩時間。”
彭丹看著他的背影走出食堂。
身材修長,肩膀不寬不窄,走路的時候步子很穩。
她低頭猩紅小舌輕舔嘴角。
這腰有力氣,不知道能不能把我挑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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