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丹殺青那天，非要敲楊真君一頓飯。
“姐姐我明天就走了，你不表示表示？”
“表示。必須表示。”楊真君掏出錢包翻了翻，“樓下蘭州拉麵，加份牛肉，管夠。”
“扣死你算了，那牛肉比紙還薄”
嘭丹抄起劇本就往他腦袋上招呼。楊真君偏頭躲過去。
旁邊梁冠樺端著盒飯看得直樂，年輕人精力真旺盛！，讓他想自己那逝去的青春。
晚上去了家豫杭本幫菜。老板娘認得楊真君，麻利地給安排了個靠窗的包間。西湖醋魚、片兒川、蔥包燴等菜外加兩瓶啤酒。
嘭丹換了條青色連衣裙，頭發散著。楊真君抬頭看了她一眼。
“看什麼看。”
“丹姐今天這身搭配大氣，特彆有風範”
“殺青嘛，圖個彩頭。”嘭丹坐下，拿筷子撬瓶蓋，“港圈學的。殺青穿漂亮點，下一部來得快。你這什麼眼神？我穿個裙子很奇怪？”
“不是。平時你在片場都是戲服加大棉襖。”
“那怪我？大冬天拍古裝，戲服外麵不套棉襖等著凍死？”
楊真君給她倒了杯可樂：“今天怎麼不繼續減肥了？”
“殺青還減個屁。”嘭丹夾了塊排骨，“吃完一頓算一頓。”
菜上桌。兩人邊喝邊聊，楊真君引導話題聊一些港圈那些破事。
嘭丹在港圈混了八年，肯定知道不少瓜，她說港圈那地方比內地瘋多了，內地爭角一般不會逼迫，港圈那邊直接上物理手段。
“物理手段？”楊真君筷子停了。
“對。不服就打。”嘭丹夾了塊魚肉，“你知道曾誌痿嗎？”
“知道。香江那個矮胖子，演喜劇的。”
“零一年他在酒吧被人堵了。三個人，衝進去照著他腦袋就是開瓢，縫了二十多針。”
楊真君來了興趣：“誰乾的？這麼猛？”
“榮小姐的人。”
“榮小姐是誰？”
“榮祖兒。”嘭丹壓低了聲音，表情幸災樂禍，“曾誌萎那張嘴你是知道的，什麼都敢說。
那次他當著眾人的麵，說榮祖兒長得醜，大餅臉。說完冇過幾天，就在酒吧被人堵了。”
楊真君筷子懸在半空：“這個我倒是知道”
“港圈那邊睚眥必報是傳統。”嘭丹喝了口啤酒，“最逗的是後麵。他腦袋上縫完針，記者堵在醫院門口問他——曾生，你得罪誰了？他說自己摔得”
“嗬嗬”
“三更半夜在酒吧被三個人圍著打，他說自己摔的？”
“對啊。他說自己摔的。記者都笑了。”嘭丹也笑了，“但笑歸笑，誰也不敢替他出頭。因為他得罪的是楊老板的人。楊老板你知道吧？”
“知道。英皇那個。”
“對。當時媒體不敢寫太明白，但圈裡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後來容祖兒接受采訪，記者問她怎麼看曾誌萎被打的事。她說我很同情曾先生，希望他早日康複。
【叮】
【瓜名 : 曾誌萎因嘴賤被打三人圈踢】
【圍觀此瓜為d+級，生瓜蛋子】
【獎勵】：氣運：+15】
氣運？這還是第一次出現，以前就聽人說過，曾誌萎這家夥是蛤蟆精運氣極好，
唉……真搞不懂？這世界因果循環的規律 ，壞事做儘的人大富大貴。
楊真君靠在椅背上，感歎了一句：“還是下手輕了，你們港圈，打人之前還要先警告一下嗎？”
“警告什麼？”
“就是那種，你再嘴賤我就找人揍你那種。”
嘭丹想了想：“好像冇有。一般都是直接打。打完再說。”
“那還不如內地。內地直接玩泥頭車，讓你被動得抑鬱症在跳樓，判個自殺”
“內地哪有你說的這麼恐怖！”
嘭丹一臉不信的說道“頂多像張玉那事？黃建名睡了她不給角色，
說到張玉，嘭丹又來了勁。她說這事在圈裡已經傳瘋了，幾個涉事的導演現在焦頭爛額，到處找人刪帖。
但始終冇有突破性的進展。張玉擠牙膏似的往外放料，每次就放一點點，每次都卡在媒體快要失去興趣的時候。
幾家公司下封口令，藝人們三緘其口。這事就像一顆埋在地下的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
兩人聊得正起勁，嘭丹忽然放下筷子，托著腮幫子看他。
“楊真君。”
“嗯？”
“你覺得我怎麼樣？有冇有吸引力？”
楊真君筷子頓了一下：“丹姐，你這話題轉得太生硬了。”
“彆打岔。說。”
“挺好的。演技好，人也好相處。”
“我問的不是這個。”嘭丹站起來，繞過桌坐在他身邊，
楊真君看著她。不得不說嘭丹確實有吸引力，不是小姑娘那種青澀，是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腴。
“丹姐”
“你除了喊丹姐還會喊彆的嗎？”嘭丹忽然湊過來，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彆把我當前輩。就當我是嘭丹。”
兩人邊喝邊聊，兩瓶啤酒見了底。嘭丹又要了兩瓶，托著腮幫子看楊真君。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笑我你小子不是好人，但是長得確實挺帶勁！”
“丹姐你喝多了。”
“楊真君。明天我就走了。下次見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今天這頓飯你請我。今晚——”
她冇說完，但那個眼神已經把下半句說完了。
楊真君放下筷子。他看著嘭丹。這女人喝了酒之後臉上微微泛紅，杏眼眯著，嘴角翹起顯得整個人英氣逼人。
還有成熟女人特有的鬆弛，我知道我要什麼，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麼，咱倆就彆裝了。
“丹姐，你是認真的？”
“我像是開玩笑？”
楊真君端起可樂杯，把最後一口喝完。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行。”
“行什麼？”
“行就是行。你是前輩，你說了算。”
嘭丹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這還差不多。”
吃完飯，兩個人一前一後回了酒店。進去之後乾了什麼，不方便寫——反正第二天早上嘭丹走的時候，腿像麵條一樣被助理攙著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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