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影視基地。

開機儀式搞完,何群原本排了室內戲打頭陣,老規矩,先拍簡單的讓演員找狀態。

結果場務跑過來,一頭汗:“何導,外景場地出問題了。天氣預報說明天有沙塵暴,今兒不拍,明後三天都拍不了。”

何群罵了句臟話,當機立斷:“換場。拍第四十二場,張丹楓策馬救人。”

副導演王海波湊過來:“何導,那場戲有馬背上的動作,替身那邊”

“替身呢?”

“檔期排的是後天,今天人冇來。”

何群轉頭看向楊真君。楊真君剛換好戲服,白衣還冇係緊,正蹲在旁邊喝豆漿。

“小楊,你自己上行不行?”

楊真君往片場邊上那匹棗紅馬瞟了一眼。馬正在尥蹶子,剛才踢翻了一個道具箱,兩個場務都不敢靠近。

他把豆漿擱下,走過去。

馬打響鼻,前蹄刨地。楊真君伸手,讓馬聞他的手背,嘴裡低聲說了句什麼。馬耳朵動了動,安靜了。

何群挑眉:“你跟它說什麼?”

“我說跑完給你加蘋果。”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笑了。何群也樂了:“成,馬歸你了。小心點千萬不要勉強”

場記打板。

楊真君翻身上馬,一夾馬肚,棗紅馬箭一樣射出去。

何群盯著監視器。

畫麵裡白衣獵獵,青年單手控韁,另一隻手按在劍柄上,從山坡上疾馳而下。煙塵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煙龍。

何群拍了十幾年古裝戲,見過太多演員騎馬。大部分是“坐”在馬上,屁股焊死,渾身較勁,馬跑起來顛的下馬就吐!

楊真君不一樣他虛紮馬步,跟著馬匹節奏上下起伏,

何群在監視器後麵看著,鏡片反著光。

““哢!”

何群站起來,臉上難得露了點笑意:“好!這條過了!”

周圍圍觀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同時鬆了口氣。

張嘉毅靠臺階上,咂了咂嘴,扭頭跟旁邊的孔琳嘀咕:“艸!這小師弟,才多大啊?文戲,武戲都這麼牛逼?”

“唉……”孔琳抱著胳膊歎了口氣

“媽的。”張嘉澤摘下帽子扇風,“又是個老天爺追飯吃的”

孔琳瞥他一眼:“你羨慕?”

“羨慕有啥用。”張嘉澤歎氣,“我要有這張臉,我明年就拿奧斯卡。”

“準備好了冇有?”何群喊了一嗓子,“演員就位,走一遍!”

楊真君策馬來到山坡上。範兵兵站在山坡下的土路邊,兩個群眾演員扮的山賊一左一右架著她。

場記打板。

馬衝出。煙塵四起。

楊真君策馬從山坡上疾馳而下,白衣在風裡呼呼作響,他單手控韁,另一隻手按在劍柄上,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家後花園遛彎。

到範小胖麵前,他翻身下馬,劍都冇拔,兩個劍鞘就把山賊拍翻在地。動作行雲流水。

他轉身看向範小胖,伸出手。

“我是瓦遲王子派來接你的使者,我叫張丹楓。”

範氷氷後退一步。眼裡的戒備裡帶著一絲打量,下巴微揚。

“你說你叫什麼?”

楊真君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白衣勝雪,腰間懸著玄鐵長劍。

“我叫張丹楓啊,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下一秒,楊真君伸手攬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撈上了馬背。

“駕!”

馬衝出去。範小胖撞進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馬背每一次起伏,她的後背就撞一下他的胸膛。他的手臂從她腰間穿過,拉著韁繩,把人圈得嚴嚴實實。

風灌進範氷氷的耳朵。

“你”

“公主殿下彆動。山路顛,摔下去我不負責。”楊真君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範氷氷不說話了。

何群喊“卡”的時候,楊真君扶範氷氷下馬。她腳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步,楊真君扶住她胳膊。動作很自然。

劇組能讓說有人關係迅速縮短,甚至負數,經過幾天的劇組相處,兩個人已經熟悉不少。

畢竟他倆要不熟悉彼此,導演就敢把他倆綁在一起強製熟悉,

範小胖掏出保溫杯,擰了兩下冇擰開。楊真君接過去,輕輕一擰,遞回去。

韓鱈坐在不遠處的折疊椅上,手裡的劇本捏得有點緊。

她飾演澹臺鏡明,劇本上寫著“心性高傲”。說白了就是用來襯托雲蕾的工具人,愛男主愛得死去活來。

惡毒女配的套路,換了個文雅說法而已。

韓樰把哼了一聲,聲音不輕不重。旁邊的小助理嚇了一跳。

“樰姐?”

“冇事。”韓樰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嘴角掛著笑。

鏡子裡的這張臉,不比任何人差。

她韓樰出道就是港圈電影《浪漫櫻花》。大銀幕。多少成名演員熬了多少年都摸不到的電影資源,她十九歲就拿到了。

那時候範氷氷在乾嘛?在《還珠》裡演丫鬟。楊真君?誰認識他。

可現在呢。

範氷氷是女一號,雲蕾。她是女二號,澹臺鏡明。

楊真君是男一號,張丹楓。她得在戲裡對他癡心一片,戲外還得配合劇組宣傳,說她“很欣賞師弟的演技”。

欣賞個屁。

一個剛剛進北電跑單幫,一個丫鬟出身的炒作精,兩個泥腿子湊一塊兒,運氣怎麼就能這麼好??

楊真君不知道韓鱈的嫉妒抱怨,就算知道也不屑一顧,被我甩在身後的人,永遠也看不到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