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卡了一天，我把原文放在評論區，記得看啊）
周一上午，左家莊會議室。
張季中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份演員名單。黃小明、聶苑、謝廚子、楊真君，四個名字用紅筆圈了好幾圈。
有些名字上還畫了叉，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註記。見楊真君推門進來，他把名單往文件夾裡一夾。
“小楊來了，坐。今天不繞彎子，楊過這角色，我考慮了一圈。黃小明不合適，謝霆瘋檔期排不開，剩下的人裡，你最合適。”
“謝謝張老師。”
“彆急著謝。”張季中端起紫砂壺，“慈雯那邊還壓著我。黃小明貼兩百萬給他們省預算，這幫人認錢不認人，我說了好幾次。”
“他們怎麼說？”
“我說憑你兩部劇收視破五，兩首歌彩鈴前十。
他們說這不夠。我又說黃小明貼錢把自己貼成了醜聞，聶元削骨把自己削成了笑話，選他們觀眾罵的是這部劇。他們不說話了。”
楊真君靠在椅背上。幾家投資方開會，次次吵到拍桌子。
慈雯要黃小明，華夏要聶元，剩下四家誰也不服誰。張季中這條老狐狸夾在中間，左右平衡，話語權永遠在手裡。
“張老師。投資方那邊，是不是擔心片酬的事？”
“廢話。黃小明那情況，你要是正常拿片酬，慈雯第一個跳腳。”
“那我不拿。”
張季中端紫砂壺的手停了一下。
“片酬您隨便開。”楊真君語氣很淡，“您開了之後，我一分不拿。全留在劇組。”
楊真君故意把全留在劇組說的很重。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張季中冇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黃小明的兩百萬給投資方，省的是投資方的預算。投資方省了錢就更強勢，更強勢。
這錢跟您冇關係，我不要片酬，錢留在製作上，用在刀刃上。請好的武指，跑好的外景，做好的後期。這錢實實在在落在您手，咳咳。”
“咳咳咳”
張季中聽見感覺咳嗽打斷。好家夥，這小子挺會玩啊！
酬按市場價寫。單集十萬，按三十級算就是三百萬啊！要是我吧合同提到15萬一集！什麼黃小明謝廚子不熟！
楊真君冇給大胡子消耗的時間，以快打快
“這筆錢我不經手，怎麼操作您說了算。投資方冇話說，片酬是市場價，冇虧待演員。
我也有話說，楊過的角色我冇貼錢，冇走後門，乾乾淨淨。”
張季中靠在沙發背上，盯著楊真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出聲來。他跟無數演員打過交道。
貼錢的有，睡資進組的也有。但像楊真君這樣操作的真的不多，而且還是20出頭的年輕人！
這小子不錯！嗯～懂規矩！
“行。就按你說的辦。”大胡子站起來，“下周三正式試鏡。走個流程，請幾個記者來拍照。
內容就一場，楊過十六年後在絕情穀底找到小龍女。”
楊真君從會議室出來，離老遠就看到車在上下抖動。
楊真君放慢腳步踱步到車旁邊，就看見蔡坤，在急著抖腿，
“艸，坤哥我以為你在大街上就當機長！”
“啊！臥槽，人嚇人嚇死人啊！”
蔡坤在車裡等了快兩個小時，小楊進去談判，他緊張的要死。感覺比上學生時候被女孩她爹堵在家裡還緊張。
“怎麼樣，怎麼樣，談妥了嗎？”
“妥了。”
“片酬多少？”
“冇說，應該在十萬到十五之間。”
蔡坤差點從駕駛座上彈起來。“這麼多！一分不拿，全給大胡子啊！”
“對。走製作預算。看大胡子怎麼操作了。”
“大胡子能同意嗎？”
“不同意？”楊真君靠在座椅上，“黃曉明是貼200萬，還零片酬出演。這些錢跟大胡子有關係嗎？有雞毛關係，省的錢全部是投資人的。
我的片酬隨便大胡子開。這錢實實在在落在大胡子的腰包裡。你說他選誰？
張季中拿著我的錢還得謝我，等《神雕》拍好了，我身價翻倍。坤哥影視隻是載體不掙錢，想掙錢還得走穴商演！”
蔡坤發動車子，過了三個紅綠燈才憋出一句話。
“小楊，你這腦子不去乾傳銷可惜了。”
“傳銷違法。”
“也是。”
兩天後，天涯上關於《神雕》選角的帖子風向突變。
之前滿屏“黃小明vs聶元誰能贏”，突然冒出個新帖——《楊真君拿下楊過？業內人士透露已簽約》。底下評論瞬間炸了。
【禿頂老道】：“楊真君？演慕容複那個？確實比黃小明看著順眼。”
【小明的寶貝】：“樓上彆瞎說。黃小明多帥啊，楊真君算個屁？”
【蚌埠住了】：“據說一分冇貼，正常片酬。”
【shndy】：“正常片酬？騙鬼呢，肯定有什麼py交易，。”
【馬尿】：“有冇有可能，張季中就是看中他演技了？黃小明貼錢貼成了醜聞，聶元削骨削成了笑話。楊真君剛好出現，演技夠人氣夠還冇負麵。這不是天選是什麼？”
【創業王】：不如在家躺著等對手自爆。加盟熱線詳見主頁。”
楊真君刷到這條的時候正在範小胖公寓吃外賣。範小胖看著屏幕樂的前仰後合。
“這個創業王說話挺損。不過他說得對，你確實是躺著等對手自爆。”
“我可冇躺。黃小明送錢的時候我在拍《天劍》。聶苑整容的時候我還在拍《天劍》。”
“行，你辛苦。下周試鏡有把握冇？”
“走個流程而已。大胡子請了記者來拍照，得讓外麵覺得楊過是公平公正選出來的。
範小胖把外賣盒子收起來，“劉藝菲她行嗎？彆到時候接不住你。真不明白大胡子怎麼會選一個小丫頭？”
嗬嗬，都在關註怎麼爭楊過這個角色，男明星和跑馬燈一樣，你方唱罷我登場
其實小龍女的爭鬥也不遑多讓，甚至手段更臟，更下作。
“拍《天龍》的時候她演技確實青澀，但那股清冷是天生的。小龍女不是靠演技撐不起來。”
範氷氷哦了一聲，忽然笑了。“你們倆拍《天龍》的時候她演王語嫣追著你跑。這回演小龍女，輪到你追她了。”
“角色需要。”
周三下午，左家莊試鏡室。張季中坐在監視器後麵，旁邊站了幾個扛相機的記者。
劉藝菲已經站在場中央了，一身白衣，長發披肩仙氣飄飄，。
“阿君。”
“緊張嗎？”
“有點。我媽在外麵看著。”
“那就讓她看看。”
張季中喊了開始。楊真君站在房間一頭，冇立刻走過去。
站了兩秒，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然後邁出第一步。很慢。
第二步更慢，像拖著什麼沉得離譜的東西。走到第三步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龍兒。”
就兩個字。試鏡室裡所有人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劉藝菲抬起頭，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過兒。你的頭發……白了。”
聲音很輕，。
“哢！”張季中站起來，先鼓了掌。幾個記者同時把鏡頭對準場中央。
第二天娛樂版頭條——《楊真君劉藝菲試鏡楊過小龍女，張季中當場落槌：就是他》。
配圖是楊真君紅著眼眶站在劉藝菲麵前的照片，兩人對視的瞬間被抓拍下來。
天涯上有人把這張照片和古田樂版《神雕》的劇照放在一起對比，標題寫了一句：“白古之後，楊過有了新麵孔”。
楊真君刷到這條的時候，黃小明那邊也發了聲明。
“恭喜小師弟。這次選角讓我明白一件事——努力不一定有用，但努力過就夠了。祝《神雕》拍攝順利。”
底下評論區直接歪了。“小明哥這話聽著大度，怎麼品著品著全是酸味兒？”
“貼打工都不行，換誰都得酸。”
聶苑那邊更乾脆。記者打他經紀人電話問怎麼看，經紀人回了四個字：“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