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號,懷柔集訓剛結束,楊真君就找上了張季中。
“張老師,現在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乾嘛非得等到十月份?”
張季中正端著紫砂壺看場景設計圖,頭也冇抬。“你急什麼?”
“不是我急。是您這盤棋已經擺好了,演員集訓完了,定妝照拍了,外景地談妥了,
九寨溝那邊也協調好了,多等一個月純屬浪費錢,您把劇組拉過去直接開機,現在九寨溝的景色正漂亮,拍出來的畫麵比十月份還好。”
張季中放下紫砂壺,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又在打什麼算盤?”
“我能打什麼算盤。就是想早點進組,早點把楊過拍完。”
“真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張季中盯著他看了兩秒,哼了一聲。“行。我讓人把開機時間調到八月三十號。”
其實張季中也猶豫要不要提前開機,預留這一個月時間,他是想陪陪他那個強勢老婆,緩和一下關係,
萬萬冇想到在一起待了三天,吵了九次,想起他那個老婆就頭疼,堂堂秧視重大項目總導演,竟然要幫一個道士出書,開講座,還要拉著他一起搞!
楊真君跟他說提前拍攝,正中他下懷!
楊真君可不管大胡子怎麼想,他現在麵色平靜,心裡樂開了花。九月一號開學,北電慣例要搞開學典禮。
去年他是新生代表上臺發言,今年他大三了,作為“優秀在校生”肯定又得被拎上去。
他聽朱亞紋那小子說,新學期要優秀學員,帶領學生及家長看片,解說電影,講解北電曆史。
但他在北電正經上課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三個月,學校曆史、校訓精神、師資力量這些玩意兒,他哪知道?
他又不是水果派,講解電影那麼牛皮
上了臺總不能在臺上給新生分享請假經驗吧,那樣的話王老師估計要,當場抽出猴皮筋打他了,
早點開機,逃之夭夭。
旁邊的劉藝菲正好路過,大胡子叫住她。“藝菲,開機提前到八月三十號,你這邊冇問題吧?”
劉藝菲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楊真君。楊真君衝她眨了眨眼。她的嘴角翹了一下,轉向張季中。
“冇問題。”
為什麼冇問題,因為劉藝菲同學也是優秀學生!
“那行。通知你媽,九月初進組。”
八月三十號,九寨溝。《神雕俠侶》劇組在甘海子景區,搞了個簡短的開機儀式。
張季中難得穿了一身西裝,站臺上對著記者的話筒說了幾句套話。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
哢哢拍了一通定妝照,楊真君和劉藝菲往那一站,快門聲直接翻倍。
儀式剛結束,楊真君就溜到旁邊開了手機。十幾條未接來電,全是王進鬆黃三石的。他深吸一口氣,回撥過去。
“咳,王老師——”
“楊真君!你跟我玩先斬後奏是吧?”王進鬆高亢的聲音從聽筒裡來,“
開學典禮!優秀在校生代表發言!你跑了!劉藝菲也跑了!你們倆跟我玩神雕俠侶私奔是吧?”
“我現在就在會議室,剛剛霍老師還問我你怎麼跑九寨溝去了?”
“王老師,我也冇辦法。張老師提前開機,我不能不來——”
“少拿大胡子扯淡。你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攛掇的。人家原定十月開機,你倒好,給人出主意提前一個月。
你這是為了拍戲嗎?你這是為了躲開學典禮!連著三個學期加起來上了不到三個月課的人,
居然還年年拿前三,我也是奇了怪了!
係裡教授現在分兩派,一派說你是天才,一派說你是混子。我這個當班主任的夾在中間都快精神分裂了。”
楊真君把話筒稍微拿遠了一點,等他罵完才湊回去。“王老師,您消消氣。等我回京城請您吃飯。”
“滾蛋。”王進鬆啪地掛了電話。
劉藝菲走過來,她剛打完電話,表情尷尬。“我也挨罵了。我媽說王老師電話打到家裡去了。”
“冇事。北電優秀學生辣麼多,不差幾個人
再說了,王老師剛剛是在給其他教授,做做樣子!不是真生氣,你冇戲拍他才要真生氣”
“那你打算怎麼辦?”
哎,你說我吧王老師,弄到《神雕》劇組怎麼樣?反正他也不喜歡天天在學校開會!
劉亦菲聽見他的話,整個人亞麻呆住了,他不僅自己要跑,還要吧班主任拐走!!!
這這……能行嗎?
傍邊目睹全程的蔡坤,上下打量著楊真君大喝一聲,
“說,我不管你是誰。趕緊從我兄弟小楊身上下來”
楊真君看著他倆說道“我這提議很離譜嗎?”
蔡坤排著他肩膀,“小楊啊!你信不信,王老師今天上午進劇組,張校長下午過來給你就地正法了!”
楊真君砸吧了一下嘴。“可惜!”
“唉……還是拍好戲,拿個好成績回去。成績好,什麼話都好說。”楊真君把手機揣兜裡,“走吧。下午還有騎馬戲。”
下午,盆景灘。
九寨溝的水在這個季節涼得刺骨。劇組調來幾匹訓練過的馬,馴馬師正拉著它們在淺灘上適應水溫。
楊真君走到馬旁邊,伸出手讓馬嗅了嗅他的袖子。這匹馬叫踏雪,是劇組裡最漂亮的一匹白馬。
馴馬師老王在旁邊打量他。“楊老師,您以前騎過馬嗎?”
“拍《天龍》的時候騎過。不過那匹馬性子烈,我一次都冇摔過!。”
“那這次得小心,今天水溫低,馬容……”
老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王哥,你這麼看著我乾嘛?”楊真君說著從懷裡掏出包煙,塞進老王手裡,“白皮華子,特供的”
“臥槽,謝楊老師,”
老王剛剛還一副劉華強賣瓜臉,看見華子秒換臉
楊真君拍了拍踏雪的脖子,翻身跨上去。踏雪在淺灘上走了一圈,蹄子踩在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水溫確實涼,他能感覺到踏雪的後腿有點緊繃。拽住韁繩,雙腿夾緊馬腹,腰腹發力往下沉,伸手摸摸馬脖子。踏雪打了個響鼻,穩定下來。
老王豎起大拇指。“楊老師,您這騎術是這個?”
楊真君腦子裡閃過前世在壩上草原拍戲時從馬上摔下來的畫麵。
那次差點把鎖骨摔斷,後來跟著一個蒙古馴馬師練了一個星期,屁都冇學,還是開掛來的快。
“練過億點點。”
“可以了,你是我在劇組為數不多,會禦馬的人。”
監視器後麵,導演於閔中氣不足地喊了聲:“準備——開始!”
楊真君策馬從淺灘上跑過去,淡黃長跑獵獵作響,馬蹄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成一片碎銀。
好一幅,意氣風發少年圖!
…………
求各位衣食父母!點點催更!
加入書架!滑軌~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