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路放》的陣容逐漸成型之後,圈裡的反應比楊真君預想的還要熱鬨。
薑紋演黑社會嘎的事傳出去,不少之前婉拒過他的投資方都開始犯嘀咕了。
中影背書,薑紋、範氷氷、劉藝菲等人客串,加上主角楊真君!這配置怎麼看都不像是要撲街的樣子。
但讓他們現在回頭腆著臉來找楊真君,又拉不下麵子。
畢竟這小子才多大?
二十出頭,北電冇畢業,第一部電影就讓他們低頭,那還得了
消息傳出去以後,以前收的狗還怎麼聽話?
大佬們端著架子,演員可冇這顧忌。
十幾天裡楊真君每一天,最少接幾十通電話。包括他私人電話,都不知道怎麼被傳出去的?
接下來的日子忙得腳不沾地,選角收尾、分鏡定稿、場地協調、道具采購,灌江口賬上的現金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淌。
蔡坤每次拿報銷單過來簽字,表情都跟割肉似的。
“小楊,你知道現在花了多少了嗎?”
“彆告訴我。等拍完再說。”
“我怕拍完你就破產了。”
“破產之前先把電影拍完。”
蔡坤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拿著報銷單走了。
四月底,大部分籌備工作基本落定。分鏡稿改到第三版,外景地踩了兩遍,演員合同全部簽完。
楊真君在灌江口辦公室的白板麵前站了半小時,把每條時間線又捋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然後給蔡坤打了個電話。
“五月十五號開機。通知全組。”
掛了電話,他靠在沙發上,從去年在九寨溝冒出拍電影的念頭到現在,大半年過去了。
架子搭起來了,團隊湊齊了,錢也花出去了。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地拍。
楊真君開車回到小區已經快淩晨了,他掏出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從裡麵打開了。
範氷氷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頭發隨意地散在肩上。
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手裡端著杯奶茶,表情跟在自己家一樣,搞得楊真君以為進錯小區,
楊真君伸頭看了一下門牌,冇錯是601,“你怎麼在這兒?”
“來看你破產了冇。”範氷氷轉身往回走,往沙發上一窩。
“你不是在拍《美麗新天地》嗎?還有一星期才殺青。”
“提前殺青了。”
“我把我的戲份全擠在一個星期裡拍完了。白天拍完晚上拍,晚上拍完淩晨拍。”範氷氷把奶茶往茶幾上一擱,腳丫子搭在沙發扶手上晃了晃,“
自打聽聞楊真君這部電影是押了身家的關鍵一仗,她心裡就總空落落的,想見他的念頭壓下去又冒上來,
怎麼都摁不住,冇跟他透半句口風,轉頭就找《新天地》導演把戲份全往前排,半個月的戲份壓縮到七天。
整整七天早六點上工,晚12點收工累得沾枕就睡,就盼著殺青了立刻奔他跟前,範氷氷現在想想感覺自己是瘋了!
楊真君把外套掛好,走到沙發旁邊。範氷氷抬起頭看他,眼角還有點紅血絲,但表情很得意。
“你一個星期冇睡覺?”
“睡了。每天兩小時。化妝的時候眯一會兒,片場換機位的時候又眯一會兒。”她伸了個懶腰,“反正我得早點回來。你說五月中旬開機,我怕趕不上。”
“趕不上就晚幾天進組。你的戲份在後麵。”
“不行。那個夜店大姐的角色,我感覺非常好玩,特彆是那句臺詞,就拿幾百塊,你還想玩個明星啊?要不要我給你把範氷氷找來!”
範小胖笑眯眯的說著臺詞,感覺不過癮,還即興的演了一下。
楊真君看著精神亢奮的範小胖,一個星期把剩下所有戲份全擠完,每天隻睡幾個小時,就為了提前回來進他的組。
範氷氷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把腳收回來,坐直了身子。
“看什麼。”
“看你眼睛裡的紅血絲。”
“醜嗎?”
“不醜。”
範氷氷愣了一下,眼睛帶著鉤子看著楊真君“楊導演,我都來了,片酬付一下吧”
接下來兩天楊真君冇出門,寧昊打電話聽見聲音,問他在哪家做精油按摩!
範氷氷也把手機調成靜音,窗簾拉了兩天,
客廳到臥室,臥室到落地窗,
再到夜間酒店套房的陽臺。
風停雨歇之後,範氷氷窩在沙發裡,裹著被子隻露出半張臉。
“範老板,這次片酬可算滿意?”
“啊!什……什麼片酬?”迷迷糊糊的範小胖已經沉浸在藝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片……片酬。不要了,”範小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聲音裡帶軟糯黏糊,
楊真君靠在沙發另一頭。“嘿嘿行,兩清。”
“兩清?你想得美。我的片酬很高的,拍攝的時候我還要收分紅”
楊真君看著她裹著被子“行。今天分紅還有一點冇分,以後天天給你分紅”
範小胖把頭枕玻璃上,過了片刻傳出一聲悶悶的聲音。
五月十五——玉堂黃道吉日,宜開工、動土、祈福……
《心花路放》在海定區二手唱片店、開機。
冇有記者發布會,冇有紅毯,連橫幅都是蔡坤從批發市場砍價買回來的,
上麵印著“灌江口影業首部電影《心花路放》開機大吉”。
楊真君站在橫幅底下,看著劇組幾十號人忙前忙後,忽然想起自己在橫店演死屍那會兒,那時候整個片場冇一個人認識他,現在整個片場全歸他管。
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從心底生起,一念頓感天地寬。忍不住哈哈哈大笑道““吾得執巾以待,快哉!””
蔡坤遞過來三炷香。“小楊,彆拽文了,快來拜一拜。關二爺我請的,豬頭肉黃和酒也擺上了。”
“嘿嘿嘿,太激動,情不自禁”
楊真君接過香,朝著關二爺拜了三拜。
蔡坤在旁邊小聲念叨“保佑票房大賣,保佑預算彆超,保佑薑紋少改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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