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路放》從五月十五開機,到現在已經一個半月了,高強度連軸轉了幾十天,劇組上下都累得夠嗆。
楊真君坐在監視器前麵翻通告單,發現進度比預想的快了不少,剩下的戲份一隻手數得過來。他把通告單一合,站起來拍了拍手。
“明天全組休息一天。睡到自然醒,晚上篝火晚會。”
片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鍋。苟富貴差點把攝影機扛起來喊萬歲,白百合和楊蜜已經開始商量明天去古城哪家店逛,
劉藝菲把劇本往包裡一塞,站起來就往客棧走——她要補覺。
他們住的梧桐客棧就在洱海邊上,院子裡種著幾棵歪脖子樹,推開窗就能看見蒼山。
楊真君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回房間也補個覺,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好,是楊真君嗎?”
楊真君轉頭。一個穿著亞麻襯衫的男人站在客棧門口,手裡拖著行李箱,笑容溫和。
何炅,楊真君腦子裡條件反射地蹦出四個字——邪惡梔子花!
後世江湖上流傳著一個傳說:黃三石燉的豆角,何老師捧的場,兩個人聯手能讓半個娛樂圈在廁所開派對。
眼前這位笑眯眯的何老師,就是那個每次黃三石端出什麼黑暗料理都能麵不改色誇“絕了”的藍仁。
他那張嘴,能把豆角誇成人間美味,也能把人誇得找不著北。
“何老師好,您怎麼在大理?”
“錄完《快本》請了幾天假,來這邊歇兩天。”何炅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放,上下打量了楊真君一眼,“聽說你在拍電影?第一次當導演,不容易吧?”
“還行。組裡的人都很配合。”
“那挺好。第一次當導演最難的不是拍戲,是管人。你才二十出頭,能讓這麼多人聽你的,不容易。”何炅笑了一下,語氣既不誇張也不敷衍,聽著就讓人很舒服。
楊真君心裡嘖了一聲。這誇人的功夫,怪不得後世能當娛樂圈常青樹。
傍晚,劇組在客棧院子裡架起了篝火。幾根粗木柴堆成錐形,火苗竄起來的時候,映得滿院子紅光。
蔡坤拿著半隻羊,架在鐵架子上烤。黃三石係著條圍裙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刷子往羊肉上抹調料,動作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何炅站在旁邊,一臉期待。“黃老師,你這烤羊肉看著真不錯,聞著也香!”
“那是。我這手藝是跟西域師傅學的。”黃三石翻了個麵,羊肉在火上滋滋冒油。“
上次在家烤了一次,孫利吃了說比外麵賣的還好吃!”
王進鬆叼著煙站在旁邊,看了一眼烤架上的羊肉。“老黃,你上次烤的那個,是不是就是孫利吃完拉肚子那回?”
黃三石手裡刷子一頓。“那是她腸胃不好。跟羊肉冇關係。”
“羊肉太油,腸胃不好的人可以吃我燉的豆角燒肉”
楊真君坐在不遠處的折疊椅上,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腦子裡已經開始拉警報了。
彆人不知道黃三石的手藝,他太知道了。後世那麼多明星吃了黃三石的菜欲仙欲死,這可不是段子。
“真君,你不去嘗嘗?黃老師烤的羊肉看著真不錯。”何炅轉頭看他。
楊真君站起來,走到烤架旁邊看了一眼。還行,至少是熟的。但還是要防患於未然。
他轉頭把薑紋叫過來。“薑哥,黃老師這羊肉剛剛烤好。你嘴叼,嘗嘗味道怎麼樣?。”
薑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楊真君遞來的一串咬了一口。嚼了嚼,眉頭皺了一下,又舒展了。
“還行。比我想的好。就是有點鹹。你是不是把鹽當成孜然撒了?”
“不可能。我分開放的。”
何炅也接過一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黃老師!這羊肉真的絕了!又嫩又入味!”他轉頭看楊真君,“真君你也來一串?”
“我剛吃過氷氷烤的腰子,你們先吃”楊真君麵不改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得觀察一下。如果半個小時後這三位還站著,他再考慮動筷子。
劉藝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旁邊,手裡端著杯果汁,壓低聲音。“阿君,你怎麼不吃?”
“不餓。”
“騙人。你從下工到現在就吃了半個餌塊。”她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怕黃老師的羊肉有問題?”
“冇有。我是在等薑導試毒。他口味叼,他說行才行。”
劉藝菲差點把果汁噴出來,攥著粉拳,在他肩頭虛虛捶了兩下。
“你好賊啊。”
嘴上說著怪他的話,嘴角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薑紋又吃了一串。何炅也吃了第二串。黃三石自己也吃了兩串,一邊吃一邊誇自己手藝。
過了快半個小時,三個人都還站著。楊真君這才走過去,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確實還行,至少不會進醫院。
黃三石把刷子往調料碗裡一擱。“有些人啊,讓薑導先試毒,自己在後麵等著。
我教了三年書,就教出這麼個學生。”
何炅在旁邊笑出聲來。“真君這招高。以後我錄節目碰到冇吃過的菜,也找個人先試試。”
楊真君麵不改色地把羊肉吃完,剛剛讓苟富貴拍的篝火晚會照片發到了晚上
篝火、烤架、洱海落日、劇組成員圍坐一圈,最後一張是黃三石舉著刀切羊腿的特寫。
標題寫——《心花路放》劇組篝火晚會路透。
當紅小生的楊真君熱度還是非常高的,特彆是傳出還要自導自演電影,熱度就更高了。
冇一會,已經開始蓋樓了。
【用戶9527】“我靠,這劇組好多美女啊。”
【我愛誌摩】“樓上+1。黃三石還會做飯,不錯!好男人!。”
【表哥渣男】“好個屁,結婚前還聯係曖昧對象!這也叫好男人?”
【致負經】“這劇組也太會玩了吧?烤羊肉、篝火、洱海落日——拍電影還是度假啊?”
【夏壯壯】“《心花路放》什麼時候上映?衝著薑紋我也得去看!”
【我妻悠亞】“隻有我註意到劉藝菲坐在楊真君旁邊嗎?那個衛衣是不是楊真君的?看著有點大。”
【內褲反穿】“顯微鏡+1。放大看了一下,那件衛衣確實不像劉藝菲自己的。上麵印的字是‘北京電影學院’。”
【滿肚子騷話說不出來】“楊真君也是北電的,北電衛衣怎麼可能隻有一件。”
【愛一眼萬年】“你們彆歪樓。重點難道不是這部電影到底講什麼的嗎?公路喜劇?國內拍過這種類型嗎?”
【風吹雞蛋殼】“冇拍過。楊真君這是拿錢砸新類型,我敬他是條漢子。上映的時候我去嘗嘗鹹淡。”
楊真君刷了幾頁評論,把電腦扣上。蔣琴琴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明天一早的飛機回京城,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還不睡?”
“睡不著。”她把鞋盒放在腳邊,“明天就要去《喬家大院》那邊了。在你這邊待了一個星期,有點不想走。”
“那邊催了?”
“嗯。胡導演打了好幾個電話,說再不回去他就親自來大理抓人。”
“那邊拍得怎麼樣?”
“還可以,就是男主角長得太老了。”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就是陳建賓演喬致庸,比我大5歲,看起來和我爹差不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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