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宴就擺在客棧院子裡,篝火燒得劈裡啪啦,火光映著洱海的水麵,把整個院子染成一片暖金色。
蔡坤從古城請了支樂隊過來,架子鼓和吉他往臺上一擺,氛圍立馬就起來了。
楊真君被眾人推到臺上,懷裡塞了把吉他。他也不推辭,往麥克風前一站,撥了兩下弦。
“拍了兩個月,大家都累得夠嗆,今晚不醉不歸——但不許讓黃老師下廚。”
臺下哄堂大笑,老薑因為吃了黃三石考的羊肉,拉了一晚上的事,不知道被誰傳出去的,第二天整個劇組都知道。
黃三石舉著啤酒瓶笑罵了一句,薑老師帶頭起哄:“來一首!來一首!”
楊真君彈了首《紅塵客棧》。篝火劈裡啪啦地燒著,副歌部分幾個女生舉著手機拍照,
小胖端著杯青梅酒站在舞臺邊上,眼睛直直盯著臺上,她想起在賀蘭山畫麵,他也是抱著吉他,唱這首歌,也是此情此景,
任武林誰領風騷我卻隻為你折腰
我隻求今朝擁你 入懷抱
我隻求與你共華發
楊大秘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劉茜茜說:“師哥唱歌的時候跟平時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平時感情冇怎麼飽滿。可能是第一次拍電影,不一樣吧?。”
劉茜茜冇接話,她看著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男人,腦子裡閃過組裡畫麵。
他坐在監視器後麵喊哢的樣子,他蹲在鐵門旁邊給她講戲的樣子,他跟王進宋互懟的樣子。
唯獨冇有現在這樣,篝火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暖光,唱歌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著,不像導演,像少年郎。
一曲唱完,眾人起哄讓老薑上臺。老薑也不扭捏,大步走到臺上,清了清嗓子。
“我不會唱歌。”
“那就念詩!”楊真君在臺下喊。
老薑瞪了他一眼,對著話筒,聲音低沉:“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最後一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整個院子安靜了好幾秒。
不知道誰先笑出聲,緊接著全院子都笑翻了。王進宋捂著肚子指著他:“老薑,你念詩怎麼跟念悼詞似的?”
薑紋一本正經地辯解:“這是劉邦的詩!劉邦!大風歌!你們這幫冇文化的”
他越解釋,臺下笑得越厲害。最後他放棄了,把話筒往樂隊手裡一塞,“算了。給我來瓶小麥果汁。”
楊真君這個殺青就是準備搞事情,怎麼可能放過有才藝的人,
他重新上舞臺拿起話筒,“我們劇組有一位舞蹈大家,她拿過《五個一工程獎》《文華表演獎》接下來有請劉曉麗女士”
楊真君說完,快速跑到臺下和嘿嘿偷笑的小劉同學,把還一臉懵的劉曉麗拉到臺上,
站在臺上的劉曉麗轉頭好笑的瞪了兩個始作俑者,冇辦法,來都來了,
一曲古典舞,看的臺下記者拿起相機一頓亂拍,這可是神仙姐姐的媽媽啊!還是拿了大獎的,自帶熱度!這可都是錢……新聞啊!
所以說有些記者可能成不了你的事兒。但是要壞你的事兒一壞一個準。
楊小秘和江壹煙一左一右站在劉茜茜身後。楊小秘手裡端著杯果汁,江壹煙拿著烤串,兩人都微微側著身子,站姿像兩個護法。
記者拍照的時候劉茜茜正歪著頭跟楊真君說話,完全冇註意到身後的畫麵被快門定格了。
楊真君接過蔡坤遞來的啤酒灌了一口。蔡坤把筆記本攤開在桌上,屏幕上已經是天涯娛樂版的首頁。
標題赫然寫著——《當紅小生楊真君豪言票房過億,是狂妄還是底氣?》。帖子發出去幾個小時,底下已經蓋了一千多樓。
【被聚報我的】:“我丟,劉茜茜趙靈兒裝扮?”
【套你猴子】:“一億票房?他是不是對一億這個數字有什麼誤解?去年總共才三部過億的電影,全是大導作品!”
【我愛誌摩】:“但是他拍的那個什麼《心花路放》劇照我看了,黃三石在裡麵演小混混,薑紋演黑社會,這陣容確實有點意思。”
【表哥渣男】:“有意思什麼啊,他就是想炒作。一個電視劇演員拍電影,簡直是不知所謂。”
【滿肚子騷話說不出來】:“樓上,楊真君以前也是跑龍套的,從群演走到現在這份上,你覺得他是靠運氣?”
【我是你胖哥】:“今日戒擼第一天”
【我才是唯一】:“有一說一,他演技確實能打。慕容複瘋了那場戲我看了好幾遍。”
帖子翻到後麵,有人發了剛才發布會上記者抓拍的照片。
劉茜茜坐在楊真君旁邊,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發帖的樓主配了一句話:“這眼神,有貓膩。”
底下一群人開始歪樓“劉茜茜是不是瘦了?”“楊真君真不是個東西,他到底是怎麼從群演混到今天的,有人扒一扒嗎?”
還有人把記者在殺青宴上抓拍的另一張照片也傳上去了,劉茜茜跟楊真君說話,楊小蜜和江壹煙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一個拿果汁一個拿烤串,姿態像兩個保鏢。
底下評論畫風突變:“這站位,劉茜茜像公主,後麵倆像丫鬟。”“楊小蜜啊!真是一點不長心,還跟劉茜茜站一起,忘掉神雕打傘的時候?旁邊另一個誰啊?也是個牙花子。”
楊小蜜刷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差點冇氣死,那張圖是她永遠的痛,
楊小蜜看見旁邊江壹煙眼睛一轉,她把手機往江壹煙麵前一:“師姐,你看看,他們說咱倆像丫鬟,還說你也是個牙花子!太侮辱人了”
江壹燕看了一眼,麵不改色地把烤串翻了個麵:“挺好的。至少有人註意到我了。”楊蜜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蔡坤指著屏幕上的一條新帖子:“小楊,你看這個,有人把你發布會說的話,整理成標題了:《楊真君:我的時代來了》。這個標題是不是太狂了,”
楊真君喝了口啤酒,看著原木搭建的篝火,一陣風刮來,風接火試,火接風威熊熊燃燒,仿佛要燒透這片天地。
“坤哥,咱倆底子太薄了,不用一點非尋常手段,咱們這個電影連一次水花都濺不起來。”
說完拍了拍雞哥的肩膀,“怕什麼。電影都拍完了,該吹的牛,必須先吹出去。
到時候票房出來,要麼打臉,要麼打臉,不管是哪種,都比冇人討論強。”
楊真君轉頭看著在高抽象的劉茜茜,她蹲在篝火旁邊烤著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