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那天下午，楊真君在片場拍完最後一條，導演喊了“哢”。
苗蒲站在太和殿的柱子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把道具拂塵，朝他點了點頭，低頭往化妝間走去。
楊真君站在殿中央，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拆燈架，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人都走了，他一個八步趕蟬，快步竄進化妝間，
（此處省略一萬字）
兩個小時後楊真君回酒店收拾行李。
回京的車上，蔡坤坐在副駕駛，翻著手機上的消息。“小楊，學校那邊最近有點不太平。我聽人說，王進宋老師昨天跟幾位老教授吵了一架。”
閉眼休息的楊真君語氣平淡:“整個北電這麼大，派係錯綜複雜不吵架才怪！這次又吵什麼？”
“校慶獻禮片的事。去年你跑了，帶著劉茜茜一塊兒跑了，花藝那邊本來想用你和她給棒子國一女位藝人抬咖，計劃應該全打亂了。”
蔡坤頓了一下，“現在有人在傳，說你在校期間自導自演，應該把導演署名分給指導老師，否則就是不懂尊師重道。”
“臉真大啊！”
楊真君靠進座椅裡：“尊師重道？他們教我什麼了？我拍《心花路放》的時候，哪個老師來現場指導過？
我拍之前問過這些叫獸申請過資金，不是冇通過嘛，現在果子熟了。準備來摘了！”
唉……心累學校也不是桃花源啊！”
蔡坤回頭看他：“所以這口氣你準備咽下去？”
“咽個屁，先不管，等回去咱們摸摸底”
車子駛進京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楊真君讓蔡坤先回去，自己拎著東西進了北電南門，剛走過那一排老梧桐，就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
路過的老師看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人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議論了什麼，又快步走了。
他走到教學樓門口，迎麵撞上陳兵——表演係主任教員，當年帶過他課。
陳兵看見他，先是一愣，然後左右看了一眼，把他拉到旁邊。“真君，回來了”
“剛回來。陳老師，怎麼了？”
“學校這兩天有點亂。你還記得去年校慶獻禮片那事兒嗎？”
“記得。”
“這幾天王老師跟尼副校長那邊吵了好幾回了。”陳兵聲音壓得很低，“尼副校長老說你現在是‘恃才傲物’——學校為你提供了平臺，你現在拍出成績，卻不認可學校的培養。
他還說，去年校慶獻禮片本來該由花藝那邊主控，張拿拉作為主角，你和藝菲當配角，但是你不僅不配合，還帶走了劉茜茜，也帶走了一批好苗子，現讓北電在合作方那邊丟了麵子。”
楊真君冇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怎麼配合？《神雕俠侶》是張季中導演提前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有問題他們應該去找張導，
再說了，陳老師我在拍心花之前可是問過學校的。”
陳兵歎了口氣：“話是這麼說，但尼副校長的老師在北電的輩分在那裡，他說的話，張校長那邊也得掂量。”
他頓了頓，“尤其是有個提案，要求你補上《心花路放》的署名，有幾位老教授向學校提出了意見，認為你作為在校生不應以個人名義拉劇組占學校資源。
他們說，應該加上幾位指導老師的名字。還有個彆老師在會上說，導演那一欄也應該署學校教研室的名。”
“老王聽見就發了火，這兩天因為這事兒，跟幾位老教授拍桌子吵了一架，說你是獨立製片，錢是灌江口自己掏的，
跟學校冇關係，憑什麼導演編輯攔，要多加幾個人名？然後被鄭老當麵訓了一頓。”
楊真君站在老梧桐下麵，風從樹葉縫隙間穿過，他把手裡的手機放到口袋裡，“王老師在哪？”
“辦公室裡。剛從尼副校長那邊出來”
“陳老師，謝了，我先去王老師哪看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陳兵搖了搖頭，到處都是派係爭鬥！
楊真君轉身往辦公樓走去。他走到王進宋辦公室門口，門冇關嚴。透過門縫，他看見王進宋坐在桌後，手裡夾著根冇點的煙，在寫著什麼。
他敲了敲門：“王老師。”
“呦～電影王來了！進來吧。”
不敢! 不敢! 在院長麵前我隻是你的學生 !
楊真君在旁邊坐下，皮了兩句也衝淡了剛剛壓抑的氣氛，：“陳老師跟我說了。”
王進宋把煙放下：“尼副校長那邊話已經放出來了。《心花路放》是用北電的老師拍的，
應該算學校項目，你一個學生，冇有老師指導怎麼能拍出戲來？意思很明白，要麼署他們幾個老教授的名，要麼就說你這戲不叫正規作品。”
楊真君聽見不正規作品都想笑，顯然奈何不了他。故意惡心他一下。
“你打算怎麼辦？”王進鬆把文件推到他麵前，“這是學校那邊開出的‘合作方案’。我幫你擋了一次，但估計擋不住多久。他們會繼續往上遞，遞到校長那裡去。”
楊真君拿起來掃了一眼。裡麵寫著：《為表彰在校生參與影視創作，建議署名增加校內指導老師一名，同時導演署名須報學校審批。》”
他把文件放下：“署名的事，我不會讓。”
王進鬆靠在椅背上：“那我就不勸了。現在你麵前有兩條路：一是跟學校談，把《心花路放》作為北電扶持項目，分成走學校賬上，他們就不鬨了。二是硬頂，但會得罪一批人。”
“那您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不理他們你拍這部戲的時候他們在哪裡？
他們看過你蹲在監視器前麵一幀一幀地摳畫麵嗎？”王進宋把煙擱到桌麵上，“既然冇有，他們憑什麼署名。”
楊真君靠進椅背裡，沉默了一會兒：“張校長那邊怎麼說？”
“張校長冇有表態。”王進宋說，“但鄭老在北電的影響力，你是知道的，他輩太高、人脈廣，他說的話，校長不能完全不理。”
楊真君手指點在扶手上冇有回話
“你不要做多餘的事，這事我來處理，”王進鬆說著，語氣又放緩了些，“但你要有心理準備，
鄭老那邊可能會一直糾纏，從文、從德、從藝，想方設法道德綁架你。”
楊真君坐在椅子上一揮手“老人家說的對啊！冇有派係，千奇百怪”
聽見他的話，拿茶瓷缸喝水的王進宋，一口水全噴出來“你小子，什麼話都敢說，”
王進宋咳嗽幾聲沉思幾秒“說到底也是我連累你了，我這個副院長這兩年有可能往上提一提，
而且最近咱們係太火了，你和藝菲就不說了，江壹煙，朱埡炆，羅進，周楊都已經出名”
說到這裡老王麵露無奈之色，臉上表情好似再說，怎麼那麼多優秀人才，都是我的學生好痛苦啊！但嘴角又怎麼都壓不住。
看見他這副凡爾賽的表情，楊真君無力吐槽，怪不得彆教授要乾你!太他瑪氣人了!
“王院長，快點往多走幾步，什麼時候能吧尼副校長乾翻最好”
“滾滾滾!就瞎喊，現在還是副的!
行了，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處理起來麻煩，你現在回來了，明天有可能找你開會，你就本色出演滾刀肉就行。”
楊真君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坐在臺階上，複盤了整件事，王老師要往上走，觸動的利益太多，
學生是當小生又自導自演了一部電影，個彆人拿他也冇辦法，隻能在電影署名上惡心一下他，心裡大概有了底，都是些小問題!
“嘁”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明天敢找我開會。看我怎麼舌戰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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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好多詞語不能用，我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