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5號。楊真君坐在灌江口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中影剛發過來的票房統計報告。
蔡坤站在旁邊，胖臉上壓不住的笑，等著楊真君看完。
“彆憋著了，直接說吧。”
“一億零三百萬！”蔡坤把語氣激動的拍著桌子，“破億了！破億了！年度票房第二名！”
“小楊，你是國內第四位，億元俱樂部導演了！”
楊真君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一億零三百萬。當初在發布會上說“一億保底”，
外麵的人賭他破產的賠率是一賠一點二，現在那些押他血本無歸的人，大概正在角落裡抽自己巴掌。
“第一名還是《無極》？”
“對。一億五千萬，陳楷哥前期太猛，不到兩周就破億，後期口碑崩得太狠，現在上映四十五天了，單日票房不到兩百萬。”
蔡坤把另一份報告推過來，“要不是《心花路放》正好是在他口碑崩盤上映，硬生生吸走了他幾千萬票房。”
楊真君掃了一眼報告。《無極》首周破億的時候外麵都在喊“陳楷哥超越張一謀”，現在呢，冇人喊了。
觀眾看完《無極》出來，罵罵咧咧的地進了《心花路放》的放映廳，然後罵《無極》罵的更凶了!
凱子哥彆怪我偷襲你個老同誌，畢竟真實的商戰就是如此。
“第三名是《神話》，九千七百多萬。”
蔡坤把報告翻了一頁，“這片子可惜了，上映才一周盜版就鋪滿全國，票房被腰斬，要不然成龍這部電影破億穩穩的。”
“盜版這事誰也冇辦法。”蔡坤把傳真收起來，“不過《心花路放》能衝到一億，已經是今年最大的黑馬了。
“嗯，這個成績已經冇什麼可遺憾的了。”
楊真君現在心情很複雜，興奮？也不是，那玩意在小胖身上用過了！
蔡坤可不管他老板，怎麼突然玩起了文青病。
他咧嘴笑著從兜裡掏出一個計算器，劈裡啪啦按了一通：“六百萬成本，就按照現在一億零三百萬票房算，
扣除8.3%的固定費用
在扣除5%的電影事業專項資金（這筆錢就是貼補那些五代導演）
在扣除3.3%的稅，總扣除約854.9萬，
還剩賬票房9445萬。
影院在分走票房的57%，約等於:5383.7萬。
分成下來，灌江口能拿三千萬出頭。三千萬啊小楊！你一年掙的錢，比彆人10年掙的還多！”
楊真君冇聽蔡坤說他賺了幾千萬，而是感慨！一個多億的票房，到手直接縮水六成！怪不得後世那麼多的偷稅漏稅！
…………
與此同時。博納辦公室裡，於胖子正坐在沙發上翻數據。
《心花路放》破億的消息剛傳過來，他盯著報表上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翻湧了好幾個念頭。
當初楊真君拿著劇本來找他，他連麵都冇見，現在想想。他連呼吸都是痛！麻蛋那都是他的錢。
現在人家票房破億了，整個圈裡都在傳那幾家，
當初拒了楊真君，現在後悔了吧”。
於胖子現在確實後悔了，一億的盤子，他當初要是投了，現在能分多少錢。
於胖子把報表放下，揉了揉眉心，算了，不想了。他站起來拿起外套往外走。
霍元甲劇組在京城包了一家酒店，於胖子到的時候，走廊裡靜悄悄的。他走到於仁太的房間門口，剛要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聊天聲。
“《心花路放》破億了。”於仁太的聲音。
“聽說了。楊真君那小子有點東西。”
李聯傑說話很有辨識度，“不過他那個片子隻能在窩裡橫，出了內地誰認識他？
功夫片是全球通用的語言。我在好萊塢這幾年，老外看見功夫就興奮。
《霍元甲》不一樣，這是要出海的，東南亞、北美全鋪，為國爭光。”
“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一個小成本喜劇能破億，自有他的本事。”於仁太話非常漂亮，但語氣裡充滿了調侃還略帶點酸味，
“不過咱們的盤子確實更大，海外市場一開，票房上限比他高得多。”
於胖子在門撇了撇嘴，這兩人嘴上說著不羨慕，話裡話外已經把《心花路放》當成了競爭對手，都踏馬是賤皮子。
他伸手敲了敲門，裡麵安靜了一瞬，然後於仁太喊了聲“進來”。
門推開。於仁太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李聯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正翻著一份英文報紙，看見於胖子進來，點了點頭。
“於總，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
“順路，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於胖子在沙發上坐下，“剛才你們聊什麼？”
“聊楊真君那部《心花路放》。”李聯傑把報紙放下，笑了一聲，“一個群演出身的小年輕，自編自導自演，票房破億。圈裡現在都在說，新人要上位了。”
李聯傑端起茶杯。“於總這麼看？”
於胖子聽見這位功夫皇帝話，忍不住在內心翻著白眼。怎麼看？老子坐著看，《霍元甲》要是撲街，你看老子怎麼伺候你們倆。
於仁太慢悠悠補了一句：“運氣確實好，他那個檔期，正好是《無極》票房乏力，他成功接棒，
不過他那片子題材討巧了，公路喜劇，國人還冇看膩。換一個類型，早撲街了。”
1月1本來是他選的檔期！冇想到陳楷哥撲街了，讓那小子偷雞了，讓一個新人摘得一億票房，比他丟了一個億還難受。
李聯傑也忍不住感慨。“我們出道那時候哪有這麼好的運氣。都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從香江打到好萊塢。
現在內地市場起來了，小年輕隨便拍部喜劇就能破億，你說我們那時候，一部《少林寺》拍了兩年，票房才多少。”
於胖子喝了幾口茶，笑了一聲冇接話。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楊真君的下一部電影，無論如何得把他綁上博納的船。
哪怕隻分一部分發行，也得搭上這條線。畢竟臉可以不要，錢不能不要，賺錢嘛不寒磣。
酒店套房裡。孫麗正坐在化妝鏡前卸妝，聽見旁邊幾個工作人員在聊《心花路放》破億的事。
“一億了！楊真君才多大？還冇畢業吧。”
“冇畢業。人家是北電在校生，邊上課邊拍電影。”
孫麗把卸妝棉放在桌上。她是滬上人，從小在弄堂裡長大，精打細算慣了。
聽見楊真君這三個字，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小子運氣真好。”她重新拿起卸妝棉，對著鏡子擦了擦眼角，“一部戲就登天了。
她的經紀人坐在旁邊翻通告單，頭也冇抬。“人家不隻是運氣好。編劇、導演、主演全是他自己，換你你敢嗎？”
孫麗想了想，搖了搖頭。她不敢。她拍戲挑劇本要看好幾遍，進組之前要跟導演聊好幾輪，片酬、檔期、番位一樣不能少。
楊真君那種一把梭哈的玩命賭法，她學不來。
“所以他就是運氣好。”她把化妝棉扔進垃圾桶，“賭贏了叫天才，賭輸了叫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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