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廣場高臺。

這場戲是天圓地方殿的五人對峙,大王訓誡,王後喝藥,三位皇子各懷心思。

周閏發化好妝走出來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監視器後麵坐著的是楊真君。

老謀子呢?

他扭頭一看,老謀子蹲在攝影機旁邊,正在低頭調膠卷,

周閏發身邊的助理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情況,怎麼這個撲街導戲”,被周閏發一個眼神製止了。

他雖然也不爽,到了他這個位置,輕易不會表態,現在內地不是十幾年前了

任他們隨意嘲笑,欺負的時候,內地崛起這是大勢所趨!他還能怎麼辦?隻能呈現在冤大頭多,多撈點才是真理。

緊接著鞏麗也出來了,皇後戲服換了新的一套,她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掃了一眼監視器後麵楊真君,又看了一眼老謀子,麵無表情什麼都冇說。

劉椰和秦駿傑跟在她後麵,兩人看見監視器後麵坐著的楊真君,同時露出了“活見鬼”的表情。劉椰用口型說了四個字:什麼情況?

楊真君用口型回了三個字:彆問我。

在場的所有人,一時之間都搞不清楚這倆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大導演當攝影師,主演當導演,簡直倒反天罡。

楊真君看人員全部到位,朝老謀子點了點頭。

握住導統楊真君一瞬間氣場全開,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

“各組註意。燈光、道具,報到位。”

“燈光到位。”

“道具到位。”

“攝影到位”

張億某在攝像機後麵豎起一根大拇指。

老謀子此刻無比感謝他的合夥人,圖便宜極力推薦楊真君。

他和鞏麗知根知底,看見她剛剛的臉色,就知道還在生氣,

真慶幸換了導演,讓楊真君這個新進大導坐鎮,要不然鞏麗她真敢撂挑子!

至於一開始他選的周傑侖,抱歉那誰啊?不熟,以後彆聯係了,我怕楊師弟誤會。

註(鞏麗真的罷演幾天!!!真的尿性一點也不慣著老張!!!)

看著鋒芒畢露楊真君,周閏發和鞏麗對視了一眼。

兩人冇有說話,但眼神裡都閃過一絲驚訝,這個楊真君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周你先來。”

楊真君站起來,走到高臺中央,“你坐椅子上,臺詞天圓地方,取法天地,不需要多餘的動作,你坐在那裡,本身就是王。”

周閏發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走上臺階,在金甲摩擦的金屬聲中坐上了高臺。

他坐下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不怒自威。不需要臺詞,不需要動作,

楊真君看著周香蕉的表演,踏馬的人品這麼差,演技竟然這麼好!

他對周香蕉已到電影宣傳,就說裸捐多少多少,其實冇什麼意見,畢竟那都是他自己掙的錢,

最煩這家夥的是從80年代就經常欺負內地演員,純純人品問題。

進劇組前特意讓坤哥,查了一下這家夥的事跡,好家夥!不查不知道!

周香蕉拍戲騷擾女明星那是家常便飯,經常借著拍戲,玩入戲太深那套,

親熱戲差點進去你敢信?楊真君嚴重懷疑張鉄淋就是跟他們學的!

拍電影經常借著打戲,毆打女演員,發哥演戲時打女演員是專業的,

坤哥總結了港圈京圈這群人:京圈就是滿圈——港圈就是英圈,像極了百年前清庭和洋人……

(這句話是他蔡坤說的和我楊真君冇有半毛錢關係!)

楊真君退回到監視器後麵,拿起對講機,“鞏麗老師,到您了。”

鞏麗端著手裡端著那隻青玉藥碗,裡麵裝的其實是深褐色的普洱茶,她抬起杯子,

本來的劇本裡,這一幕她的眼神應該落在杯子上,

現在她冇有看杯子。

她直勾勾地盯著攝影機。準確地說,是盯著攝影機後麵的張億謀。

“是啊,都喝了這麼多年了。何苦呢。”

臺詞一個字冇變,但整句詞的味道全變了。劇本裡的這句話是隱忍的、帶著譏諷的委屈。

現在她演出來的是一個女人對那個男人說,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副德行,比原本劇情更飽滿。

老謀子蹲在攝影機後麵,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大導演就是大導演瞬間穩住機器,繼續拍。

楊真君從監視器裡看著鞏麗的眼神,默默在心裡給老某子點了根蠟。

某子啊某子,你讓人家鞏麗在你麵前演喝藥的戲?

她能想不到小孩,殺人誅心啊!

但他嘴上什麼都冇說,隻是舉起對講機。

“好,這條過,鞏麗姐這條非常好!

……

整個高臺上除了楊真君剛剛的聲音,冇有人說話,氣壓有點低,能混進頂尖古裝大片劇組的,冇有一個是傻子。

特彆是演太醫的倪大虹,這老家夥鬼精,楊真君一喊過,他就拉著他侄女,挪到楊真君監視器後麵,也不說。

楊真君看了一眼老年版吳宴祖,確實和吳宴祖有點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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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上一章硬生生刪了千字才過,我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