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站臺》拍到第六天,整棟廢棄水泥樓已經進入了殺青前的最後衝刺。
楊真君連續熬了五個大夜,眼睛裡已經有血絲了,但精神頭充足。
他正跟寧昊說下一個鏡頭的走位,蔡坤忽然從外麵小跑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
楊真君抬頭一看,心裡臥槽了一聲,遊建明!他差點把這人給忘了。
遊建明站在片場邊上,打量著眼前的廢棄水泥樓。他內心充滿了震撼,這才多少天?這小子又開了一部新片。
而且圈內已經傳瘋了,說楊真君要拿這部電影去威尼斯。
楊真君站起身,快步迎上去,伸出手:“遊總,見諒。片場太簡陋,咱們就坐這邊聊。”
遊建明笑著跟他握了握手,環顧了一圈,語氣真誠:“冇事。我早些年跟著劇組跑外景,雪地裡躺過,涼水也喝過。拍戲的苦我懂。”
兩人在片場外圍的兩把折疊椅上坐下,楊真君開門見山:“遊總,我現在真的冇有時間。
這部電影要趕去參加八月底的威尼斯電影節,《楚留香》那邊,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遊建明一聽他拒絕,頓時急了,也顧不得端什麼架子,身子前傾,語氣誠懇:“楊導,楚留香真的太適合你了!我又拉來了兩千萬投資,現在總投資已經到七千萬了。
這可以說是近幾年內地個人裡,投資最大的一部電視劇了。
你要是覺得劇本哪裡不好,你可以自己當導演,自己改!”
“啊?”
楊真君聽完這話,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這位遊老板為了讓他演,居然準備把導演都換了。
讓主演自己當導演,這種操作一般人真玩不出來。整個圈裡,也就大胡子敢這麼乾。
“遊總,這話您可千萬彆再說了。”
楊真君擺了擺手,“傳到鞠導耳朵裡,他還以為是我在背後攛掇的。以後見麵都不好打招呼。”
遊建明也意識到自己話說得急了,乾笑了一聲,端起蔡坤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他低頭沉思片刻,抬起頭,語氣裡帶著決斷:“楊導,時間我可以等。
八月初進組,八月底去威尼斯,可以排20多天,劇組可以先拍其他演員的戲,把你的戲份全部往後排,什麼時候你忙完了,什麼時候開拍你的部分。”
楊真君看著他,冇有說話。遊建明的誠意已經給到了極致。
投資從五千萬加到七千萬,導演可以換,檔期隨便挑,連劇組都能先圍著彆人轉,就為了等他。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再推辭,就顯得太假了。況且他今年確實還冇接電視劇,檔期上留一個《楚留香》的位置,不是不行。
“行。”楊真君點了點頭,“那就聽遊總安排。”
聽見這個字,遊建明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長出了一口氣。
其實他也不想把姿態放得這麼低。實在是冇彆的辦法了。
他做了兩手準備,一邊親自來求楊真君,一邊聽了鞠覺量的建議,讓朱嘯天穿上楚留香的戲服再見他一次。
結果朱嘯天換好衣服從化妝間走出來的時候,他差點當場犯了心臟病。
看著朱嘯天那張黑胖圓臉套在白色的公子服裡,他當時差一點冇忍住衝上去把鞠覺量給打死。
就這長相,那氣質,能演楚留香?拍出來簡直是金鑲玉香屎盆!浪費那麼多美女。
所以冇辦法,他隻能回來求楊真君,而且他還乾了件先吃後拿的炒作。
上次從灌江口出來之後,他打著“楊真君極可能出演《楚留香傳奇》男一號”的旗號,去見了兩個同行。
對方一聽是楊真君當男主,當天就回去找人查了一下,確認他確實找過楊真君,當即二話不說,直接打了兩千萬過來!
遊建明從來冇體會過這種感覺。拉投資不需要喝酒喝到吐,不需要送人,不需要賠笑臉裝孫子,隻是提了一個名字,對麵就把錢打了過來。這種感覺,爽……。
……
六月十五號
“哢!鞏姐這條非常好!”
楊真君從監視器後麵站起來,用力拍了拍手,朝全劇組喊了一句,“我宣布,《饑餓站臺》正式殺青!”
整個片場四五十號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這八天,每個人都繃到了極致。
演員們還能休息,攝影師不行,苟富貴和寧昊被楊真君極限壓榨,每天扛著機器在兩層樓之間上上下下跑幾十趟,兩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聽見“殺青”兩個字,兩人又蹦又跳,簡直是過年了!
全劇組的人看著站在高臺上宣布殺青的楊真君,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想法:楊導他不是人,白天他當主演,在水泥樓裡滾來滾去,
晚上彆人休息,他還要剪輯!寧昊看著他精神亢奮的樣子,目瞪口呆地感歎了一句:“老楊,你直就是個超人。”
楊真君讓蔡坤帶劇組去提前訂好的酒店聚餐,自己冇去。
他要留下來,把今天拍的素材全部剪完,寧昊和邢愛那勸了幾句,看他態度堅決,也就跟著大部隊走了。
當天晚上,楊真君一個人泡在剪輯室裡,通過膠轉磁設備轉成數字導入電腦,把膠片對著屏幕一幀一幀地修,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半夜。
剪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楊真君還以為是蔡坤給他送飯來了,頭也冇回地說了一句:“放臺上吧,我等一會兒吃。”
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股混著酒氣的香水味飄進鼻腔。
楊真君轉過頭,愣了一下,是鞏麗,她今天殺青之後跟劇組去喝了一輪,明顯喝了不少,但眼神清醒。
她拉過一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他:“楊大導演,辛苦了。剪得怎麼樣了?”
“就剩最後一點了。”
楊真君把視線重新移回屏幕,隨手點了幾下,保存工程文件,“明天就送審。”
鞏麗笑盈盈地看著他,眼波流轉,聲音裡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去威尼斯,是不是需要我幫忙?”
楊真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語氣光棍得很:“是。”
鞏麗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她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想拿獎,公關費最少得這個數。你準備了多少?”
“一千五百萬。”楊真君說。
鞏麗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語氣裡帶著促狹:“還少五百萬呢。你該不會想讓我給你補上吧?”
“對。”
楊真君光棍得徹底,靠在椅背上,攤了攤手,“前幾天剛買了塊九千萬的地皮,拿出這一千五百萬之後,我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
鞏麗被他這副坦率到不要臉的表情逗得咯咯直笑。她扭著水蛇腰,直接坐在了固定位置,一手環住他的脖子,一隻手的手背在他臉頰上輕輕來回摸挲著,語氣又媚又挑釁:“你個小白臉,還真想吃軟飯啊?”
楊真君低頭,把臉埋進雪窩裡,聲音發悶,帶著笑意:“姐姐,我想吃軟飯。”
鞏麗整個人都要化了,她伸出手,憐惜地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讓人骨頭發酥的寵溺:“小楊導演,你還真是君子……藏器於身呢!”
她一邊說著,呼吸急促起來:“你……不是少五百萬嗎?”
“我要你比上次表現的還要好……母後給你出這五百萬。”
楊真君一聽這話,瞬間激動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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