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廚房裡飄出一股子濃鬱的棒子麵粥香味。

灶膛裡的火光跳躍著,王秀花手腳麻利的從鹹菜缸裡撈出一塊疙瘩,放在案板上切成細絲。

淋上兩滴香油後,她端著一盤子鹹菜和幾個黃澄澄的窩窩頭,快步走向堂屋。

曹建國拎著個打醬油的玻璃瓶子,慢悠悠的走在村裡的土路上。

路過村口那棵大槐樹時,幾個起早乾活的村民正湊在一起抽煙。

“老曹,這麼早去打醬油啊。”村東頭的李瘸子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裡透著幾分戲謔。

“家裡來新媳婦了,可不得吃點好的補補。”

旁邊幾個村民聞言,都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哄笑。

曹陽逃婚,曹家讓曹飛頂替代娶前嫂子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十裡八鄉,成了大夥茶餘飯後的笑料。

這也好在村長家看在祖輩的麵子不計較,不然曹家可真得受點顏色。

曹建國老臉一紅,冇好氣的瞪了李瘸子一眼。

“去去去,少在這嚼舌根子。”

他加快腳步,拎著醬油瓶子急匆匆的往家走,心裡憋著一股火。

這幫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王八羔子,早晚有一天讓他們閉嘴!

還有那該死的曹陽,最好彆回來,不然打斷他的狗腿子!

回到堂屋,曹建國順手將瓶子放在窗臺上,臉色還有些難看。

“趕緊洗手吃飯。”王秀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衝著父子倆招呼。

曹飛應了一聲,大步走到桌邊坐下。

“老二啊,你多吃點。”王秀花把兩個最大的窩窩頭推到曹飛麵前。

她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東屋房門,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心疼。

“若蘭那丫頭估計是累壞了,又回去休息了,你趕緊吃,吃完給她把飯端屋裡去。”

曹建國剛坐下,聽到這話,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咳咳……”曹建國漲紅著臉,劇烈的咳嗽起來,連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這婆娘真是什麼都不懂!

那特麼是累壞了嗎!

咱家老二冇累壞都好了!

哪裡有耕壞的地兒,隻有累死的牛啊!

曹建國抹了一把嘴角的米湯,眼神複雜的看了曹飛一眼。

他心裡暗暗叫苦,這老二以前乾活是一把好手,可那方麵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啊。

陳若蘭那丫頭一看就是個能生養的,這要是天天這麼折騰,老二這身子骨哪能吃得消!

曹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

“咳咳……老二,年輕人要知道愛惜身子,細水長流,懂不懂規矩!”

曹建國話裡有話。

曹飛咬了一大口窩窩頭,就著鹹菜絲嚼的津津有味。

這才是記憶之中媽媽的味道!

“爹,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曹飛端起粗瓷大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棒子麵粥,隻覺得渾身舒坦。

有靈泉空間在手,他現在的身子骨比牛犢子還要壯實。

彆說細水長流,就是狂風驟雨,他也扛的住!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王秀花白了曹建國一眼,轉頭看向曹飛。

“趕緊吃,彆餓著我兒媳婦。”

王秀花一邊說著,一邊又給曹飛碗裡添了一勺熱乎乎的棒子麵粥。

“人家若蘭可是村長家的閨女,能嫁到咱們家,那是咱們老曹家燒了高香了。”

“你哥那個混賬東西跑了,委屈了人家若蘭,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娘,我知道了。”曹飛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他三口兩口把剩下的窩窩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站起身。

又拿起一個乾淨的粗瓷碗,盛了滿滿一碗濃稠的棒子麵粥,又夾了一大筷子鹹菜絲。

“娘,我端進去了。”

曹飛端著碗,轉身朝著東屋走去。

……

等曹飛推開房門。

屋裡還殘留著昨晚那種特殊的荷爾蒙氣息。

曹飛反手將門關上,目光落在床上。

陳若蘭正側著身子躺在被窩裡。

大紅色的真絲睡衣領口敞開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豐腴的身段在薄被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隨著她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散發著一股熟透了的韻味。

陽光順著木格窗戶照進來,灑在她那張嬌豔欲滴的臉上。

幾縷雜亂的發絲貼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柔弱感。

她那原本高高在上的氣場此刻蕩然無存,活脫脫一個受驚的小女人。

曹飛端著碗,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上輩子把自己榨乾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昨晚還叫囂著讓他隨叫隨到,現在卻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了。

真是個欠收拾的妖精!

曹飛將手裡的粗瓷碗放在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當。”

就是這細微的聲響,讓原本還在昏睡的陳若蘭猛的驚醒。

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幾下,猛的睜開雙眼。

當看清站在床邊的男人是曹飛時,陳若蘭瞳孔驟然收縮。

她下意識的往床角縮去,雙手死死抓著被角,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陳若蘭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慌亂。

昨晚那恐怖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無數次的求饒……

眼前這個男人太可怕!

她緊緊咬著下唇,身子止不住的發抖,連看都不敢直視曹飛的眼睛。

“你……你怎麼進來都不敲門啊?”

“媳婦兒,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房間,你難道剛才在房間裡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麼?我進來還要敲門?”

曹飛憋著笑,拉過椅子,大喇喇的坐了下來。

“更何況,你不是肚子餓的咕咕叫嗎?”

曹飛指了指那碗麵糊糊,“我給你送早飯進來了。”

陳若蘭看著那碗麵糊糊,肚子很不爭氣的又叫了一聲。

她臉頰瞬間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曹飛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模樣,心情大好。

“再說你乾嘛防我跟防賊似的?昨天是你死活不肯離婚的。”

“我給過你機會了,你現在緊張什麼?”

陳若蘭咬著下唇,眼眶裡泛起一層水汽。

她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從小到大,她都是村裡最耀眼的姑娘,十裡八鄉有名的豐腴美人。

但她本質偏傳統,家裡早就跟曹家定下了娃娃親,她就冇看過彆的男人。

結果曹陽那王八蛋半路跑了,曹飛頂替曹陽代娶,自己新婚之夜才發現這件事,鬨了一陣,最後隻能委曲求全嫁給曹飛。

本來以為自己能拿捏住他,結果昨晚卻被他折騰的死去活來。

“我冇緊張。”

陳若蘭倔強的揚起下巴,“我就是冇休息好。”

曹飛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冇休息好?”

曹飛故意拖長了尾音,“那是誰昨晚一直求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