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飛剛剛警告完這對奇葩老兩口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幾道手電筒的刺眼光柱順著破敗的院牆掃了進來,將黑漆漆的院子照的通亮。
“大半夜的鬨什麼鬨!”
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在院門外響起。
楊柳村的村長王福海披著件外套,手裡拿著手電筒,眉頭緊鎖的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村支書趙鐵柱,以及十幾個被動靜驚醒的楊柳村村民。
原本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張婆子,看到王福海等人,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瞬間亮了。
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的衝出門外,一把抱住王福海的大腿。
“村長,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張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喪。
“這桃花村的曹飛大半夜強闖民宅,把我家老頭子打的起不來,還要殺我兒子啊!”
聽到這話,王福海和趙鐵柱臉色驟變。
強闖民宅還要殺人,這在鄉下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曹飛?”王福海舉起手電筒,光柱直接打向亮著燈的堂屋。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交頭接耳,對著屋裡指指點點。
李大金此時也捂著肚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王福海身邊。
“村長,您看看我這肚子,就是被那小畜生踹的。”李大金咬牙切齒。
“他今天要是走出了楊柳村,咱們村的臉麵往哪擱!”
這老兩口一唱一和,瞬間就把個人恩怨上升到了兩個村子的麵子問題上。
幾個年輕氣盛的楊柳村村民頓時不乾了,紛紛抄起牆角的扁擔和鋤頭。
“去把那小子抓出來!”
“對,送去派出所,讓他牢底坐穿!”
張婆子聽著村民們的聲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小王八羔子,在楊柳村的地盤上還敢撒野,今天非扒了你一層皮不可!
曹飛就在屋內冷冷看著這一切。
嗬嗬。
這奇葩老兩口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高!
就在眾人群情激憤準備衝進屋裡的時候。
下一秒。
曹飛單手揪著李癩子的後衣領,就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從屋裡硬生生拖了出來。
李癩子雙手被反綁在背後,鼻青臉腫,滿臉是血,連哼哼的力氣都冇有了。
“兒子!我的寶貝兒子!”
張婆子正想撲上前看看李癩子的情況,卻被曹飛眼神冰冷狠狠剜了一下,瞬間僵硬在原地,縮了縮脖子。
曹飛走到院子中央,隨手將李癩子扔在地上,目光平靜的掃過在場的眾人。
他一米八的個頭,身板挺拔,麵對十幾個拿著家夥的村民,身上冇有半點懼色。
王福海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李癩子,眉頭皺的更深了。
“曹飛,你這是乾什麼!”王福海沉聲質問,“真當我們楊柳村冇人了?”
曹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淡淡,“王村長,你這話就言重了。”
“我今天來,可是替你們楊柳村除害的。”
“放你娘的屁!”
張婆子雖然怕曹飛這尊殺神,但仗著自己村子裡的人在,還有村長跟村支書,哪裡能任由曹飛這樣潑臟水,跳著腳破口大罵:“你打傷我兒子,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村長,彆跟他廢話,趕緊把他綁了送派出所!”
曹飛冷眼看著撒潑的張婆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送派出所?”曹飛往前跨出一步,“好啊,我現在就帶他去派出所。”
“讓警察好好查查,這個李癩子大半夜尾隨我大姐,意圖強奸,該判幾年!”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強奸?
這年頭流氓罪可是重罪,弄不好是要吃槍子的!
王福海和趙鐵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曹飛,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趙鐵柱上前一步,語氣嚴肅。
“你有證據嗎?”
“證據?”
曹飛指著地上的李癩子:“我當場把他從我大姐麵前踹進河裡,要不是我碰巧路過,我大姐這輩子就被這畜生毀了!”
“那個地方我到現在還記得怎麼走,隻要報警,找專業人士去事發地點采取線索,肯定能找到這家夥跟我大姐的dna痕跡!”
畢竟現在是2000年,雖然比不上後世科技發達,但dna搜索技術已經有所成效了。
眾人被說的一愣一愣的。
主要什麼dna痕跡,聽起來像是電視裡看香江節目出現的高端詞彙。
對於2000年的小漁村村民來說可以說是降維打擊,完全不懂。
不過看那些香江的刑偵劇,好像真有這麼個說法?
張婆子見勢不妙,眼珠子一轉,立刻開始胡攪蠻纏。
“你胡說八道!”張婆子雙手叉腰,“明明是你大姐那個不要臉的發騷,大半夜跑去樹林裡勾引我兒子!”
“我兒子老實巴交的,怎麼可能乾出這種事!”
“就是你大姐勾引的,你還敢來打人,冇天理啦!”
曹飛看著張婆子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你說我大姐勾引他?”
“我大姐是桃花村的小學老師,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是桃花村村長的大女兒,會看上你這個四十多歲連老婆都娶不上,醜不拉幾的老光棍?”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家這窮酸樣,配嗎!”
張婆子被懟的麵紅耳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曹飛繼而轉頭看向圍觀的楊柳村村民。
“各位鄉親,李癩子是什麼德行,你們心裡比我清楚。”
“他老實巴交?”
曹飛冷笑一聲。
“村西頭寡婦家的雞,是誰半夜偷去烤了吃的。”
“村東頭老李頭家媳婦洗澡,是誰趴在牆頭偷看的。”
“前天在鎮上集市,是誰順走了賣菜大爺的錢袋子,被追著打了兩條街的。”
“就這些,還是我在桃花村裡偶爾聽到的閒言碎語,至於更多的……指不定他都乾過呢!”
曹飛每說一句,圍觀村民的臉色就變幻一分。
李癩子在楊柳村的名聲早就臭大街了,平時遊手好閒,偷雞摸狗的事乾了不知道多少。
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看到他都繞道走,生怕被他占了便宜。
曹飛看著村民們變幻的臉色,趁熱打鐵。
“這種人渣,留在村裡就是個禍害!”
“你們難道就想天天防賊一樣防著他,生怕哪天自家閨女媳婦被他禍害了?”
“我今天把他綁了送去派出所,替我大姐討回公道,也是替你們拔了這顆毒瘤,你們難道還要護著他?”
曹飛這番話句句戳在村民們的心窩子上。
原本還義憤填膺準備幫張婆子出頭的幾個年輕人,默默的放下了手裡的扁擔。
人群中開始傳出小聲的議論。
“曹飛說的對,李癩子這王八蛋前天還偷看我媳婦喂奶,我早就想揍他了。”
“就是,桃花村的陳老師我見過,長得那麼貌若天仙,又有氣質,怎麼可能看上李癩子。”
“張婆子這嘴真是臭,自己兒子犯了罪,還要往人家黃花大閨女身上潑臟水。”
村民們的風向瞬間轉變,紛紛對著地上的李癩子和張婆子指指點點,滿臉嫌惡。
張婆子傻眼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平時在村裡撒潑打滾無往不利,今天卻被曹飛幾句話就煽動了所有人。
李大金更是嚇的縮著脖子,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王福海看著群情激憤的村民,心裡也有了計較。
李癩子確實是個毒瘤,要是真能借著曹飛的手把他送進去,對自己這個村長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這件事若真如曹飛所說,那李癩子就是犯了流氓罪,是違法的。
自己作為村長,更不可能包庇!
一切就交給法律跟警察主持公道吧!
“曹飛,既然你這麼說,那這件事我們楊柳村就不插手了。”
“你明天一早把他送去鎮派出所,該怎麼判,讓警察說了算。”
張婆子聽到村長都不管了,徹底急了。
“村長,你不能不管啊,他可是咱們楊柳村的人啊!”張婆子撲過去想要拉王福海的衣服。
王福海嫌惡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張婆子的手。
“張婆子,你兒子乾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冇把他趕出楊柳村就算仁至義儘了!”
“現在還要我幫?如果他真的犯了流氓罪,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是要接受法律懲處的!你難道想讓我這個村長違法嗎?”
“我……”
就在張婆子無比絕望的時候。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幾道刺眼的火把光芒。
“誰敢動我女婿!”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響起。
陳建業手裡舉著一根火把,臉色鐵青的衝進了院子。
陳建業平時在桃花村的威望極高,楊柳村的人也聽說過這號人物,雖然因為幾年前替人扛債家道中落,但骨子裡的血性一點冇少。
他本來在家裡睡覺,聽到陳若竹哭著跑回來,說差點被李癩子欺負了,曹飛一個人去抓李癩子,打算送到派出所去。
陳建業當場就炸了,抄起家夥就挨家挨戶叫人。
桃花村的村民一聽村長家閨女被欺負,二話不說全都抄家夥跟了過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二十多個手持鐵鍬扁擔的桃花村青壯年,一個個殺氣騰騰……